一、深海·真相
林晚夕潛入深海的速度很快。
海心神石在她胸口發出柔和的藍光，將海水排開，在她周圍形成一個直徑丈許的透明氣泡。氣泡內溫暖如春，氣泡外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她已經下潛了半個時辰，穿過了淺海的珊瑚林，穿過了中層的幽暗水域，現在正在向下界深淵逼近。這裡的水壓足以將鋼鐵壓扁，但海心神石的力量保護著她。
四周安靜得可怕。偶爾有一隻發光的深海生物遊過，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光痕。
“海神，我來了。”林晚夕在心裡默念。
前方的黑暗中，出現了光亮。那光不是太陽光，而是來自海底深處的熒光。藍色的、綠色的、紫色的光帶交錯纏繞，像一張巨大的發光網絡，鋪展在海底。
林晚夕穿過光帶，眼前豁然開朗。
深海海神宮，到了。
這是一座由珊瑚和晶體構成的宮殿，占地數十畝，高數百丈。宮殿的主體是一棵巨大的珊瑚樹，樹乾粗壯如城牆，樹冠伸展如華蓋，上麵掛滿了發光的深海珍珠。樹枝間，無數海洋生物穿梭往來，有的像飛鳥，有的像蝴蝶，有的像精靈。
海神就住在珊瑚樹的頂端。
林晚夕浮上去，穿過層層疊疊的珊瑚枝，來到樹冠最高處。那裡有一個平台，平台上坐著一個女子。
那女子看起來三十多歲，但林晚夕知道，她已經活了數萬年。她是深海的守護者，是海洋生物的造物主，是所有生命的源頭。她叫海神，但沒有人知道她的真名。
“海神。”林晚夕降落在平台上，微微行禮。
海神睜開眼睛，看著她，微微一笑：“晚夕，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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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西涼邊境出現了奇怪的蟲子。”林晚夕開門見山，“那種蟲子能吞噬一切——樹木、莊稼、房屋、甚至人和動物。所到之處，寸草不生。您知道那是什麼嗎？”
海神的笑容消失了。
她站起來，走到平台邊緣，望著遠處的黑暗，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海神終於開口，“那是晶噬蟲。”
“晶噬蟲？”林晚夕皺眉，“那是什麼？”
海神轉過身，看著她，眼裡滿是悲傷：“晶噬蟲，是來自地心深處的生物。它們不是自然進化的產物，而是被人為製造出來的。”
“人為製造？”林晚夕震驚，“誰？”
“我不知道。”海神搖頭，“我隻知道，數千年前，曾經有一個文明，試圖創造一種能吞噬一切廢物的生物，用來處理垃圾和汙染物。他們成功了，創造了晶噬蟲。但晶噬蟲失控了。它們吞噬了那個文明的廢物，然後吞噬了他們的資源，然後吞噬了他們的一切。最後，那個文明毀滅了。晶噬蟲也沉入了地心深處，陷入了沉睡。”
“但現在，它們醒來了？”林晚夕問。
“是的。”海神點頭，“我不知道它們為什麼醒來。也許是因為地殼運動，也許是因為火山噴發，也許是因為有人故意喚醒它們。但不管怎樣，它們醒來了。而且，它們比數千年前更強大，更可怕。”
“怎麼消滅它們？”林晚夕問。
海神搖頭：“數千年前，那個文明傾儘全力，也無法消滅晶噬蟲。他們隻能把它們封入地心深處，讓它們沉睡。但現在，它們醒來了，而且更強大了。我不知道有什麼辦法能消滅它們。”
林晚夕的心沉了下去。
“海神，沒有辦法嗎？”她追問，“一點辦法都沒有？”
海神想了想，說：“也許有一種辦法。晶噬蟲雖然能吞噬一切，但它們有一個弱點——它們不能吞噬活體生物。也就是說，它們可以吞噬樹木、莊稼、房屋、金屬、石頭，但不能吞噬有生命的生物。因為它們的設計，是為了吞噬廢物，而不是吞噬生命。”
“所以，如果一個人站在晶噬蟲麵前，它們不會吞噬他？”林晚夕問。
“理論上，是的。”海神說，“但實際情況更複雜。晶噬蟲雖然不吞噬活體生物，但它們會吞噬活體生物周圍的一切。它們可以吞噬掉一個人腳下的土地，讓人掉進深淵。它們可以吞噬掉一個人頭頂的岩石，把人壓死。它們不直接吃人，但可以間接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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