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撐起身體,黑鐵短杖幾乎折成兩段。她滿臉是汗,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跡,可她望著頭頂那片正在重新露出藍色的天空,望著天幕外那些正在飄散的影噬者殘骸,忽然仰頭大笑起來。笑聲蒼老而暢快,驚得四周殘存的蠱蟲紛紛退避。
淩驍從蜃樓艦上衝下來時,蘇清瓷已經被沈昭扶起來靠在一塊石墩上。她還沒醒,呼吸淺而勻,心口的金色光暈明明滅滅地跳動著,像是在做夢。
……她怎麼樣?淩驍單膝跪下來探她鼻息,手指幾乎是抖的。
沈昭用袖口擦著蘇清瓷額角的汗,聲音很輕:活著。魂魄虛了些,但命脈穩住了。那個小東西護著她呢。
淩驍低頭看去,蘇清瓷的心口處,衣料之下微微鼓起一個小包,像是有什麼東西蜷在裡麵,時不時動一下。片刻之後,那個小包慢慢平複下去,歸於沉寂。
遠處的天際線上,真正的日光終於穿透了最後一片乾擾雲層,傾瀉而下。金色的光灑在洛陽遺址的焦土上,灑在蜃樓艦銀白色的外殼上,灑在滿地殘存的蠱蟲軀體上,也灑在蘇清瓷蒼白的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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