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翼魔尊被封印後，邪沼時空深處的搜索並沒有停止。
恰恰相反，更多機械探針開始被投放出去。
隻不過這一次，所有探針都經過了重新調整。它們不再彼此串聯，也不再把原始數據直接回傳天網主網，而是先送入獨立封存核心，再由塞恩親自篩查。
邪沼時空深處的東西，不能隨便連線。
前麵幾座外圍節點已經給出教訓，塞恩不想再看到一枚探針在失聯前，把某種不該帶回來的汙染回路拖進機械文明網絡。邪靈王對此表現得很配合。
他調來了更多本土超脫境強者，還讓江七親自負責其中一條搜索線。至於汙濁、藍眼章魚等十二級神殿殿主，也陸續送來了各自掌握的深層區域記錄。
天翼魔尊帶來的消息，讓整件事情變得更麻煩了。
疫嵐若隻是躲在某片沉睡區外圍，塞恩有的是辦法慢慢找出來。可對方在三千年前，便獨自前往更深處，並且很可能是受到邪沼之主的本源感召，這就意味著疫嵐身上可能已經發生更深層次的規則化。
塞恩對這類樣本很感興趣。
邪靈王也期望儘快把這個隱患拔掉。
臨時實驗區內，天翼魔尊的封印艙被安置在三層隔離陣列中央。
他沒有再主動開口。
被終寂輝映壓製後，天翼魔尊體表那些汙濁眼瞳閉合了大半。偶爾有一兩枚眼瞳重新睜開，也會很快被機械鎖鏈拖入沉寂。塞恩抽取了第一批本源樣本。
樣本分為三份。
一份屬於天翼魔尊原本的天翼規則，一份屬於邪沼深層汙染，還有一份，則是兩者對抗時產生的異常交界層。真正讓塞恩感興趣的，正是第三份。
那片交界層極薄，變化也快。
稍微處理慢一點，便會被邪沼汙染吞沒，或被天翼魔尊自身本源強行排開。
“難怪他能撐到現在。”塞恩看著光幕中不斷變化的樣本曲線，低聲說道。
天翼魔尊沒有像普通被汙染者那樣完全抵抗，也沒有徹底放任邪沼本源入侵。他在兩者之間，硬生生壓出了一片極小的緩衝層。這不是完整道路，更談不上穩定。
但在邪沼深層這種環境裡，能多撐一天，便多一分活下來的機會。
“倒是可以細細研究研究。”塞恩擡手把這組樣本封入魔方預設模型。
邪靈王站在不遠處，看著塞恩將天翼魔尊一點點拆成數據、樣本和實驗模型，心情說不出是輕鬆還是複雜。天翼魔尊沒死，但落到塞恩手裡，似乎也談不上多好。
至少這位曾經的十二級神殿殿主，短時間內已經不可能再出來攪亂邪沼時空。
同一時間，失樂園時空深處，洛克仍舊盤坐在毀滅黑蓮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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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很久沒有真正意義上離開這裡。
但他的毀滅意誌，卻始終穿過青銅門，紮根於毀滅時空。
那裡仍舊不平靜，毀滅至尊的本能衝擊隔三岔五便會掀起一輪毀滅晶潮。
晶潮拍打在青銅門內側，震得月之古樹枝葉搖晃，也讓絕望主母與鬨鐘女孩留下的時空描點，不得不一次次重新校正。洛克不急，他已經在毀滅時空搶下第一片星區權柄。
晶潮怒獸原本掌控的那片區域，近些年正一點點被洛克的毀滅意誌滲入更深處。那些沒有神智的低階毀滅生物，也開始越來越多地轉向洛克。
這不是忠誠，隻是本能換了方向。
但對洛克來講，本能有時候比忠誠更穩定。
隨著那片毀滅星區的權柄逐漸穩固，一股極其特殊的反哺，也開始通過洛克本體流入失樂園時空。最先發生變化的，是毀滅黑蓮。
漆黑蓮瓣比過去更厚重，邊緣隱隱帶著暗金色晶痕。那不是魔窟時空的毀滅因子，也不是洛克原本掌握的純粹毀滅之力，而是毀滅時空獨有的晶潮痕跡。
弑神槍矗立在洛克身前。
槍尖偶爾閃過一點暗金冷光。
每當那點冷光出現，失樂園時空中央的幾株古樹，便會同時搖曳。
聖樹灑落淡淡生命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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