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風長卿的話，莫凡微微愣了一下。
被人盯上了？
會是被誰盯上？
風長卿是頂級主神，如果他和莫凡是被普通主神、神尊盯上，他絕對不會在意，更不會擋在莫凡身前。
盯上他們的那個人，肯定是頂級主神。
莫凡抬眼查看了一下青虹劍宗遺址。
這裡還跟幾月前一樣，滿目瘡痍，一片廢墟。
青虹劍宗之前建好的那些精美宏偉大殿，沒有一座是完好的，要麼殘破不堪，要麼已經化為遍地破磚碎瓦，要麼已經被轟成齏粉，原地隻留下一個個深坑、一道道溝壑。
之前草木茂盛的一座座山峰，小部分被戰鬥餘波削平，其他的被攔腰斬斷。
被葉泠音用冰係力量凝固凍結成冰雕，又被聚元塔吸收吞噬元神的十幾萬青虹劍宗弟子、長老、執事，現在肉身血肉在潰爛，腥氣衝天。
整個青虹劍宗遺址寂靜、蒼涼、詭異。
但莫凡沒發現哪裡有人，感覺不到一個修煉者的氣息。
他現在是普通主神，也修煉過讓神識強大起來的無相神訣，但他的神識還是沒有風長卿的那麼強大、敏銳，風長卿能察覺到的，他不一定能察覺。
“盯上我們的人在哪裡？”莫凡問。
風長卿指了指左前方三十多裡外一座隻剩下半截的山峰。
那座山峰現在光禿禿的，半山腰上還殘存著一些數十丈高的參天古樹。
莫凡用神識仔細查看了一番那座山峰，還是沒有找到任何一點修煉者存在的痕跡。
莫凡知道，如果風長卿沒有說錯，那麼盯著他們的人肯定是施展了隱匿身形的秘術，將身形隱藏起來了，讓他找不到。
能躲過他神識窺探搜尋的，也隻有頂級主神了。
“主人，那不是一般的頂級主神。他的實力，比渡慧還要強。”風長卿低聲說道，聲音有些許顫抖。
莫凡有些詫異。
幾個月前在這裡被斬殺的渡慧，不僅是大慈恩禪寺實力最強的人，也是神域公認的第一人。
現在怎麼會出現一個比渡慧更強的人？
“你確定？對方有幾個人？”
“主人，我可以確定。對方隻有一個人，我感知到了他的修為氣息，那氣息，比渡慧強得不止一點，而是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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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心中一沉。
風長卿的感知不會出錯。
那個人是誰？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那座山峰的密林中緩緩踱步而出。
那是一個身形極為魁梧，肩背寬闊如山嶽的中年男子。
一襲墨色長袍垂落周身，衣料上繡著暗金色的符文，紋路隱於陰影之中，隻有流轉而過的微弱靈光，才會將其短暫映照出來。
長袍袖口寬大，邊緣處沾染著點點如同乾涸墨漬般的暗色痕跡，隨風微微拂動，卻不帶半分世俗風塵。
他生得一副棱角分明的麵容，額骨偏高，兩道濃黑的長眉斜斜刺入鬢角，眉峰壓得極低，將一雙深邃的眼眸大半掩在陰影之下。
瞳仁並非尋常的墨黑，而是泛著一層極淡的暗紫，目光落過來的刹那，仿佛萬古寒淵驟然掀開，沒有暴戾的狂躁，隻有一種俯瞰眾生的漠然。
鼻梁高挺，下頜線條堅硬冷硬，唇瓣薄而偏淡，緊緊抿起，麵上不見喜怒，可那股沉澱無數歲月的威壓，已然順著虛空漫溢開來。
一頭烏黑長發並未束起，隨意披散在雙肩與後背，幾縷發絲垂落在額前，夾雜著數縷不易察覺的灰白，昭示著他活過的漫長歲月。
黑袍中年男子隻走了幾步，就停留在一株古樹下。
此時的他明明隻是靜靜站在那株古樹之下，並未釋放半分氣勢，可整片天地的混沌靈氣都在不由自主向著他的方向俯首蜷縮。
周遭的草木儘數死寂，連空氣的流轉都變得滯澀沉重。
隔著三十多裡的距離，莫凡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威壓無聲碾壓下來。
風長卿站在莫凡身前，身軀繃得更緊，指尖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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