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暗處藏著什麼難以察覺的凶險。
不過眼下神識掃過之處，倒確實未曾發現異狀。
這讓他心頭稍安，卻也不敢全然放鬆。
上官瑤與夢璃並肩走在中間。
上官瑤一襲水藍長裙，青絲如瀑，絕美麵容上帶著幾分難掩的期待之色。
她此番深入秘境，最迫切的目的便是尋到這傳說中的寒玉靈池。
借此淬煉肉身、精純靈力，為日後衝擊更高境界奠定根基。
此刻聽蘇染塵說得篤定，她心中激動愈盛。
卻也不忘低聲對身旁夢璃道：“夢璃姑娘，你說這蘇染塵的話有幾分可信？”
“我觀此人目光閃爍，不像良善之輩。”
夢璃眉眼清澈，宛如山間清泉，聞言淺淺一笑。
低聲道：“上官姐姐放心便是。”
“此人雖有算計，卻未必能討得了好去。”
“陳公子心中有數，你我隻需靜觀其變即可。”
她說著，目光不經意間掠過前方蘇染塵的背影。
眸底閃過一絲深意。
走在最後的蘇雪銀始終板著一張清冷麵孔。
素袍裹身，步伐沉穩。
她既不似蘇染塵那般殷勤諂媚，也不多言半句。
她偶爾抬眼看向前方陳二柱的背影，眸光複雜。
似有幾分忌憚，又夾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隱憂。
蘇染塵回頭朝她使了個眼色，她隻當沒瞧見。
依舊沉默不語。
行了約莫小半個時辰，前方山勢陡然收束。
兩座峭壁夾峙成一道狹窄縫隙，僅容一人側身而過。
縫隙間蔓生著厚厚藤蘿，密密匝匝垂掛下來。
若不細看，根本察覺不到此處別有洞天。
蘇染塵撥開藤蘿，回頭諂笑道：“主人，就是這裡了。”
“穿過這道縫隙，便是一處天然洞穴。”
“那暗河便在其中。”
陳二柱凝目看去，神識探入縫隙深處。
片刻後點了點頭，淡然道：“帶路。”
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蘇染塵應了一聲，率先側身擠入縫隙。
陳二柱緊隨其後，上官瑤、夢璃、蘇雪銀依次跟上。
縫隙狹窄，兩側石壁濕滑冰冷，苔蘚遍布。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陰冷的氣息。
行了約莫數十丈，眼前驟然開闊，果然是一處天然溶洞。
洞中幽暗，唯有幾縷天光從頂部裂隙漏下。
映得洞內鐘乳石筍影影綽綽，如鬼似魅。
洞壁滲出的水珠滴落，打在石麵上。
發出清脆的“嘀嗒”聲，在這寂靜洞穴中回蕩不休。
最深處隱隱傳來流水淙淙之聲。
越往前走，水聲越發明晰。
到後來已是嘩嘩作響，竟是一條地下暗河從洞底奔湧而過。
暗河寬約丈餘，河水幽黑深沉，看不清深淺。
水麵上寒氣氤氳，蒸騰如霧。
蘇染塵在河邊停下腳步，指著暗河道：“主人，從此處潛入。”
“順流而下約莫半個時辰，便能到那寒玉靈池所在了。”
“這暗河看似尋常，實則水中蘊含稀薄靈力，越是往前，靈力越濃，到時主人自能感應到。”
陳二柱負手立於河畔，神識探入水中，片刻後微微點頭。
這暗河之水確實蘊含靈力，雖淡薄，卻純淨得很，不似有什麼邪祟潛藏。
他看向上官瑤與夢璃，二女對視一眼，皆點了點頭。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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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二柱一聲令下，五人縱身躍入暗河。
河水冰冷刺骨，寒意瞬間穿透衣袍直透骨髓。
陳二柱運轉靈力護住周身，順流而下。
水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隻能憑借神識感知方向。
暗河水流湍急，裹挾著眾人一路向前。
時而穿過狹窄水道，兩側石壁擦身而過。
時而跌入落差之處，水聲轟鳴如雷。
這般在水中沉浮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忽然透出一抹亮光。
初時微弱如螢火，繼而逐漸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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