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遠比秦風所想的要複雜,也遠比表麵上看到的要凶險得多。他那顆在無數次任務中磨礪出的敏銳神經,此刻正發出劇烈的警報,預示著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醞釀。
顧文山部長緩緩放下了手裡的加密電話,通話已經終止,但那份通話內容所帶來的衝擊與指令,卻讓他目光中的狠厲,如同凝固的寒冰,未見半點消散,反而愈發濃烈。
他的眼神中閃爍著冷酷的殺意與果斷的決絕,仿佛已經看穿了敵人的所有布局。他沒有多餘的廢話,隻是沉聲命令道:“他身上有竊聽器,秦風。立刻翻翻看,找出它,並將其徹底銷毀掉,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秦風立刻領命,他俯下身子,那份特工的專業素養使他的動作迅速而精準。他小心翼翼地避開對方已經被鮮血染紅的胸襟,那份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仔細翻找後,很快就在對方的衣領下,一個極其隱蔽的位置,找到了兩對微型竊聽器——它們被巧妙地偽裝成紐扣,幾近完美。秦風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將其踩在地上徹底銷毀,確保沒有任何信息能夠外泄。
“部長,您是怎麼知道這些的?難道‘學院’的情報部門早就有所察覺?剛剛和您通話的人是……?”
顧文山沒有直接回答,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再次透過落地窗,警惕地看了眼窗外那片已然陷入混亂的北九州市。那份目光中帶著對局勢的全麵評估,隨即,他轉過頭,一邊朝著房間外走去,一邊沉聲說道:“事情有些複雜,秦風。現在不是詳細解釋的時候,這裡不安全。我們的專車馬上就到了,我們車上再說。現在,我們必須立刻撤離。”他的步伐堅定而迅速,每一步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此時,落地窗外,北九州市的上空,響起了響亮刺耳的警報聲,那聲音好似撕裂夜空的尖嘯,在城市上空回蕩,預示著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不少剛剛才從手機上看到緊急新聞插播關於巨型怪獸逼近的民眾,此刻已經完全陷入了恐慌與慌亂之中。
街道上的車輛,不知為何開始莫名地擁堵了起來,交通係統瞬間癱瘓。平日裡不介意紅燈多停留幾秒的汽車司機,此刻紛紛化身“怒路症”患者,不停地按下喇叭催促前車,引擎的轟鳴聲與刺耳的喇叭聲交織在一起,街道上儘是汽車喇叭的狂躁轟鳴聲,一片混亂。
收到怪獸逼近以及城市混亂的消息後,北九州警視廳立刻做出反應,啟動了最高級別的緊急預案。大量的公安人員迅速上街,他們身著製服,試圖維持秩序,並用擴音器引導群眾有序疏散,向指定的避難所轉移。
即便如此,城市秩序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崩塌,那份巨大的恐慌,仿佛病毒般迅速蔓延。電車站人滿為患,所有人都搶著上車,不顧一切地隻希望能早一步離開這裡,那份對生存的渴望,讓他們忘記了危險。稍不注意,狹窄的站台和車廂內,就會發生嚴重的踩踏事件。
即便是在如此緊張危急的關頭,人類社會中那份陰暗的本性也在此刻暴露無遺。依然有一些不法分子,看準了疏散時的大混亂,趁機為非作歹。
他們三五成群地闖入附近的便利店、超市、商鋪,進行搶劫與破壞,有的甚至膽大包天,打算趁亂強搶銀行,試圖從混亂中攫取利益。
本就捉襟見肘的警力,此刻不僅要應對怪獸逼近帶來的巨大壓力,現在又要被這些趁火打劫的罪犯們分散一部分注意力,市民們的疏散任務變得更加困難,城市秩序在崩潰的邊緣搖搖欲墜。
顧文山、秦風以及其他幾位“學院”的保鏢,護送著那些官員及企業代表們,匆匆跑向酒店大堂,他們必須儘快撤離。眼看著離大門僅有幾步路了,那份希望近在咫尺。
然而,就在此時,四輛通體全黑的重型衝鋒車,猶如四頭被激怒的鋼鐵巨獸,突然帶著一股可怕的狠勁,猛地撞破了酒店停車場的欄杆,發出了刺耳的金屬扭曲聲,橫衝直撞地衝進了酒店大堂!
玻璃裝潢的旋轉門,在重型衝鋒車的蠻橫衝撞下,根本無法阻擋,瞬間爆裂,無數玻璃碎片如同冰雹般飛濺。許多精心布置的家具被撞爛,霎時間,整個豪華的大堂亂作一團,尖叫聲、爆炸聲與金屬撞擊聲交織在一起,讓人膽戰心驚。
在酒店工作人員的驚慌失措與絕望的尖叫聲中,衝鋒車的車門被用力拉開。從車上,一下子下來了六七個全副武裝的武裝人員,他們身著深色戰術服,穿戴著便攜用具與輕型防彈衣,麵罩遮蔽了麵孔,眼神冰冷而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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