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約定下,如同在誅皎的心湖中投入一顆定心石。
他與陳蘭蘭的關係得到了雙方家庭的認可與祝福,那份縈繞在彼此間的溫情愈發自然醇厚。
然而,誅皎並未沉溺於這份喜悅。
他的目光,落在了未來嶽母陳母那不時蹙起的眉頭上。
陳母患有老寒腿,是早年勞累過度,月子裡又受了風寒落下的病根。
每逢陰雨天或者季節變換,膝蓋便酸痛難忍,嚴重時甚至難以行走,隻能靠熱敷和一點廉價的止痛草藥勉強緩解。
陳蘭蘭私下裡沒少為此事憂心,偷偷跟誅皎提過幾次。
看著未婚妻眉宇間那抹化不開的擔憂,誅皎便上了心。
他前世雖非醫者,但活到九十多載,見識廣博,對一些常見的草藥和民間偏方也有所耳聞。
記憶中,有幾味活血化瘀、祛風散寒的草藥,對風濕痹痛頗有療效,例如艾草、透骨草、伸筋草等,在山中應該不難尋覓。
若能采來,即便不用空間靈泉,尋常煎服或熏洗,也能起到一定的緩解作用。
這日清晨,天色微熹。
誅皎便背起一個舊背簍,裡麵放了柴刀、小鋤頭和幾個備用的麻布袋,對父母說道:“爹,娘,我進山一趟,看看能不能找點山貨,順便……給陳嬸尋幾味草藥。”
誅母一聽,立刻明白了兒子的心思,又是欣慰又是擔憂:“采藥?你認得嗎?可別亂采,中了毒可咋辦?山裡也不太平……”
“娘,您放心,”誅皎安撫道,“我認得幾樣,以前跟……跟路過的一個老郎中打聽過。我不往深山裡走,就在近處轉轉,很快就回來。”
他找了個含糊的借口。
誅父抽著旱煙,看了兒子一眼,沉聲道:“自己小心點。”
他現在對兒子的能力和判斷,已經有了相當的信任。
“哎,知道了爹。”
誅皎應了一聲,便踏著晨露,再次走進了那片熟悉而又蘊藏著無數可能的山林。
夏日山林,草木葳蕤,生機勃勃。
空氣中彌漫著植物特有的清新氣息,混合著泥土的芬芳。
誅皎放緩腳步,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仔細地掠過路旁的每一片草叢,每一處石縫,每一棵大樹的根部。
他憑借著前世模糊的記憶和今生增強的觀察力,尋找著那些具有特定形狀、顏色和氣味的植株。
“這是……車前草,清熱利濕的。”
“嗯,益母草,不對症。”
“找到了,艾草!”誅皎眼睛一亮,在一片向陽的山坡上,發現了一叢長勢旺盛的艾草。
他小心地用柴刀割下最鮮嫩的部分,整齊地放入背簍。
繼續深入。
“透骨草……莖稈是方的,葉片對生,就是這個。”
他又發現了幾株透骨草,連根挖起,抖掉泥土,用準備好的濕布包好根部,放入背簍。
他的動作麻利而精準,仿佛一個經驗豐富的采藥人。
靈泉改造後的身體,讓他對植物的生機感知更為敏銳,往往能更快地發現目標。
背簍裡的草藥漸漸增多。
除了主要目標,他還順手采了一些常見的、可用於日常保健的山野菜和菌菇,掩蓋他此行最主要的目的。
不知不覺,日頭已升得老高。
林間的光線被茂密的枝葉切割得斑駁陸離。
誅皎估算著時間,準備再找一味伸筋草就返回。
他撥開一叢茂密的蕨類植物,目光掃向一處潮濕的岩石下方。
就在他彎腰,準備查看岩石縫隙間一株疑似伸筋草的植物時——
異變陡生!
“嘶——!”
一道細微卻充滿威脅的嘶鳴聲,從岩石側後方的枯葉堆中猛地響起!
緊接著,一道色彩斑斕、粗細如兒臂的影子,如同離弦之箭,猛地從枯葉中彈射而出,直撲誅皎的小腿!
是一條蛇!
一條體型不小的毒蛇!它的三角頭型和鮮豔的環狀花紋,昭示著其體內蘊藏的致命毒性!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快如閃電,若是尋常農夫,恐怕根本來不及反應,便會被咬中。
但誅皎不是尋常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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