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再次籠罩戰略委員會主席辦公室，窗外的浦東夜景依舊璀璨，但誅皎的目光卻仿佛穿透了這片繁華，落在了遙遠的大洋彼岸。
他坐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椅上，麵前是三部同時開啟的顯示屏。左邊屏幕跳動著國際大宗商品期貨價格，中間是皎蘭集團全球資金實時流向圖，右邊則是不斷刷新的全球財經新聞。
陳蘭蘭端著一杯剛沏好的普洱走進來，輕輕放在桌角。她沒有說話，隻是溫柔地將手搭在丈夫肩上，立刻感受到那副看似鬆弛的肩膀下緊繃的肌肉。
“風暴要來了。”誅皎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他指著右側屏幕上一條不起眼的新聞——美國第二大次級抵押貸款公司新世紀金融發布盈利預警。
陳蘭蘭俯身細看，眉頭微蹙：“這家公司……我記得我們兩年前就撤出了與它們相關的所有投資。”
“不僅如此。”誅皎切換屏幕，調出一份加密報表，“從2005年開始，我就讓國際部逐步減持與美國房地產相關的證券產品。現在，我們在美國的資產配置中，與次級貸相關的產品已經清零。”
報表上的數字讓陳蘭蘭微微吸了口氣。她知道誅皎近年來一直在調整集團資產結構，卻沒想到動作如此之大，如此徹底。
“你是從什麼時候預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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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象早已顯現。”誅皎端起茶杯，氤氳熱氣中，他的眼神銳利如鷹，“2004年美聯儲連續加息，2005年房價見頂，2006年違約率上升。這一切，都是多米諾骨牌。”
他輕點鍵盤，調出另一組數據：“看這裡——美國房屋銷售連續六個季度下滑，違約率卻以每年超過120%的速度遞增。這就是火藥桶，隻差一顆火星。”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的是集團首席風險官周明宇，他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報告，臉色凝重。
“誅老，國際金融市場出現異常波動。”周明宇將報告放在桌上，語氣急促，“我們的監測係統顯示，與美國次級抵押貸款相關的衍生品市場流動性正在迅速枯竭。幾家與我們有關聯的華爾街投行，今天同時拒絕了客戶的贖回請求。”
誅皎神色不變，隻是微微點頭：“終於開始了。”
他站起身，踱步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前，手指輕輕點在北美大陸的位置。
“兩個月前，我讓你秘密組建的特別應對小組，現在可以全麵啟動了。”
“是，我立刻下達指令。”周明宇拿出加密通訊設備。
“等等。”誅皎轉身，目光如炬，“通知全球各分部的負責人，一小時後召開緊急視頻會議。我要親自部署。”
周明宇匆匆離去後，陳蘭蘭走到誅皎身邊，輕聲問道：“情況真的會那麼嚴重嗎？”
誅皎凝視著地圖，仿佛在凝視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嚴重。”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這不是周期性的經濟調整，而是舊有發展模式、金融體係乃至全球治理結構積弊的總爆發。次級貸隻是導火索，背後是整個西方金融體係的係統性風險。”
他回到辦公桌前，調出皎蘭集團全球資產分布圖。
“我們準備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這一刻。”
一小時後，視頻會議係統連接了全球二十三個主要分部的會議室。
屏幕上，紐約、倫敦、東京、香港……各分部的負責人正襟危坐，等待著誅皎的指令。
“各位，我們預測多年的全球性金融危機，已經拉開序幕。”誅皎開門見山，沒有絲毫寒暄，“從現在開始，集團進入特級應對狀態。”
他頓了頓，環視屏幕上每一張麵孔。
“我命令：第一，全球所有投資部門，立即清倉所有與次級貸相關的金融產品，不計成本。”
“第二，國際資本部，全麵做空那些過度暴露在次貸風險中的金融機構股票，特別是雷曼兄弟、貝爾斯登和美林證券。”
“第三，全球各實業部門，收緊現金流，壓縮庫存，回籠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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