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冰窟穹頂仿佛覆蓋著整個星空的冰穹出現在眼前。
穹頂之上,無數星辰般的冰晶閃爍著,投射下清冷而璀璨的星輝。
穹頂之下,是一個完全由萬年玄冰玉構成的平台。
平台中心,一個身影靜靜盤坐。
她身著素淨到極點的月白色道袍,青絲如瀑垂落,被冰霜染上點點銀白。
麵容清絕,仿佛由最完美的寒玉雕琢而成,此刻卻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冰藍色光暈,神聖而不可褻瀆。
周身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外泄,卻仿佛與整個玄陰洞、與這方天地間至陰至寒的大道法則融為一體!
在她頭頂三尺之處,一株完全由法則符文構成、虛幻而聖潔的冰蓮正在緩緩旋轉,
每一次旋轉,都牽引著整個洞窟內浩瀚的太陰之力,無聲地湧向她。
正是姚德龍的師尊,落霞峰峰主,冷月葵!
她緩緩睜開雙眸。那雙眸子,如同剝離了所有情感的寒潭深淵,倒映著永恒的星辰與寂滅的太陰冰輪。
目光落在姚德龍身上時,那抹凍結萬物的清冷之中,似乎有了一絲極其細微、幾不可察的暖意波動。
“回來了?”清冷的聲線,如同冰棱相擊,在這寂靜的冰窟中回蕩。
姚德龍心頭一凜,恭敬地深深一禮:“弟子姚德龍,拜見師尊!恭賀師尊大道精進!”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緩緩起身的冷月葵身上。
那身素淨的月白道袍,此刻卻勾勒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絕不屬於冰冷劍修的柔和曲線!
姚德龍的目光瞬間凝固,牢牢鎖定在冷月葵的腹部!
原本平坦緊致的小腹,此刻在寬鬆的道袍下,也難掩那清晰隆起的、象征著孕育生命的弧度!
那弧度並不誇張,卻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圓潤和飽滿,仿佛道袍之下藏著一輪小小的、溫潤的滿月!
嗡!
姚德龍的腦子像是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了一下,一片空白!
師尊…懷孕了?!
閉關突破?參悟功法?熔煉法則?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過會是眼前這般景象!
‘師尊,你……我……’姚德龍張了張嘴,喉頭滾動,卻隻擠出幾個乾澀的音節。
饒是他如今已是名震三域的姚道子,殺伐果斷,此刻也隻剩下手足無措的震驚和茫然。
冷月葵看著他那呆滯的模樣,冰玉般的臉上罕見地飛起兩抹極淡的紅暈,隨即化為一絲羞惱。
她沒好氣地白了姚德龍一眼,那眼神帶著冰鋒般的銳利,卻又藏著幾分別扭的嗔意:
‘哼!還不是你這臭小子乾的好事!’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沒了剛才那純粹的法則寒意,反而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煙火氣?
‘大半年前離開時,那般…那般孟浪!我起初也未曾在意,隻當是氣機浮動。
誰知半月之後,便清晰感知到…一道全新的生命本源在我體內悄然孕育!’
她微微咬了下唇,似在回憶那初時的驚惶與無措,
‘為師乃一峰之主,豈能…豈能讓人知曉這等事?隻能對外宣稱閉關參悟大道,躲入這玄陰洞中!’
轟!
巨大的喜悅如同決堤的洪流,瞬間衝垮了姚德龍所有的震驚和茫然,將他整個心神淹沒!
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源的狂喜和滿足感,從他心底爆炸開來!
不是不喜歡!是巨大的狂喜來得太突然,將他砸暈了!
修士逆天而行,修為越高,生命層次躍遷,子嗣緣分就越是渺茫。
他與紅顏知己們雙修,雖未刻意規避,但也深知強求不得,一切隨緣。
可萬萬沒想到,這份天大的驚喜,竟落在了他最為敬重、也最為強大的師尊身上!
兩人皆是煉虛之境,結合誕下的血脈…其天賦根基,簡直不敢想象!
“師尊!月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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