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洗著成筐的土豆、白菜。水花四濺，她們一邊乾活，一邊低聲聊著昨晚院裡的事情說給不是四合院裡的人聽。
大鍋灶上，兩口直徑近一米的大鐵鍋已經燒上了水，蒸籠層層疊疊壘得老高，白色的水汽開始升騰。
何雨柱，正背著手，在霧氣繚繞的後廚裡轉悠。
“劉嵐！劉嵐！”何雨柱扯著嗓子喊。
“哎！來了班長！”劉嵐一邊整理頭發跑過來，手裡還拿著個硬皮筆記本和鋼筆。上次爛菜事件後，她被特意要求加強對入庫物資的監督和記錄。
“采購科送來的菜，到了沒？”何雨柱問，眼睛瞟向後廚通往後院倉庫的小門。
“剛到，正卸車呢。按新規矩，得等你和采購科的人一起驗了，簽了字，才能入庫。”劉嵐翻開筆記本，指著上麵印好的表格，“你看，這兒是品名、規格、數量、送貨人、咱們食堂、驗貨人，最後還得你和采購科經手人雙方簽字。楊廠長上回開會特意強調了，一環扣一環，誰經手誰負責，出了問題，一查單據就知道跑哪去。”
何雨柱“嗯”了一聲，心裡其實覺得有點麻煩。以前拿菜，差不多就得了，哪那麼多規矩？可自從上次趙德柱搞出那檔子爛菜葉子陷害采購科的事兒之後，廠裡下了死命令，所有進食堂的物資，必須嚴格把關，流程清晰，責任到人。他也不敢怠慢。
“走，看看去。”何雨柱一揮毛巾，帶著劉嵐朝小門走去。
後院空地上，停著一輛廠裡的綠色小卡車。車鬥裡碼放著幾個大竹筐和麻袋。兩個穿著工裝的年輕工人正在往下搬。旁邊站著采購科的一個辦事員，姓王，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看著挺精神，手裡也拿著個夾板，上麵夾著送貨單。
“王乾事，早啊！”何雨柱打招呼。
“何班長早！”小王辦事員連忙笑著回應，態度很客氣。現在全廠都知道食堂和采購科是重點監控單位，兩邊打交道都格外仔細。
“今兒的菜，都在這兒了？”何雨柱走到車鬥邊，伸頭看了看。
“對，按計劃送的。大白菜兩百斤，土豆一百五十斤，蘿卜一百斤，還有二十斤五花肉，五斤板油，調料若乾。”小王辦事員遞過送貨單，“何班長，您過目，單子在這兒，咱們按流程，一樣樣對。”
“行。”何雨柱接過單子，掃了一眼，然後對劉嵐說：“劉嵐，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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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劉嵐打開筆記本，擰開鋼筆帽。
流程開始了。
第一項：大白菜。
兩個幫廚把一筐白菜抬到何雨柱麵前。何雨柱沒像以前那樣隨便看一眼就點頭，他伸手從筐裡不同位置抽出幾顆白菜，掰開外麵的老幫子，仔細看裡麵的菜心，又捏了捏菜幫子的硬度，湊近聞了聞味道。
“嗯，這白菜還行，挺實在，沒怎麼脫水，也沒爛葉。”何雨柱點點頭，對小王說，“王乾事，你也看看？”
小王辦事員也上前，學著樣檢查了兩顆，確認無誤：“沒問題，何班長。”
“大白菜，兩百斤，驗貨合格。”何雨柱大聲說。
劉嵐迅速在筆記本上記錄：大白菜，200斤，外觀完好，無腐爛。然後在小王的送貨單對應位置，簽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小王也在自己的單子上簽了字。
第二項：土豆。
同樣流程。何雨柱不僅看表麵有沒有大的發芽、青皮、腐爛，還隨機挑了幾個，用小刀切開一點，看裡麵有沒有黑心。
“土豆不錯，個頭均勻，沒發芽沒青皮，切開這個……嗯，芯兒也白。”何雨柱滿意。
“土豆，一百五十斤，合格。”記錄，雙方簽字。
第三項：蘿卜。
“蘿卜水靈，沒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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