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枕頭邊的木梳換了個位置，旁邊多了盒茉莉花膏陳雪茹常用的那款。
“你倒是收拾得勤。”她解下圍巾，搭在炕邊的衣架上。
劉國棟笑著把裹著繈褓的小建軍往嬰兒床裡放，那床就釘在炕邊，伸手就能摸到：“都是他們收拾的勤快，我就負責指揮，孩子睡這兒，我一伸手就能摸到。”
這邊說完，劉國棟也沒去管那桌子上的香膏，婁曉娥都已經看到了，再怎麼啊，收拾起來都是無用功，倒不如坦然一些。
婁曉娥坐到炕邊，指尖碰了碰嬰兒床的欄杆，木頭上還帶著新刨的木屑味。：“這床倒是正好小建軍用，看來之前咱倆猜的也差不多。”
劉國棟挨著婁曉娥坐下，剛想伸手摟她的腰，嬰兒床裡的小建軍突然“哇”地哭出聲，小胳膊小腿亂蹬，被子立馬被蹬開。
婁曉娥趕緊彎腰把孩子抱回來，側過身掀起夾襖的衣角，熟練地給孩子喂奶。劉國棟伸出去的手頓在半空，轉而給孩子掖了掖蹬開的被角：“慢點兒，別嗆著。估摸是剛沒吃飽，睡不踏實。”
婁曉娥“嗯”了一聲，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小建軍咂著嘴，吃得急，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她抬眼掃了下屋子，讓她心裡泛起點說不清的異樣，倒也說不上難受，就是覺得這屋子，和她走之前不太一樣了。
“這孩子，剛才吃飯的時候還乖，一沾床就鬨。”她小聲嘟囔，手指輕輕拍著孩子的背。
劉國棟看著她喂奶的側影，伸手把炭盆的通風口撥小了點，怕煙飄過來嗆著孩子：“隨你，睡覺輕，我在醫院那幾天，你半夜聽見他哼唧就醒。”
隔壁傳來壓得低低的說話聲，是於海棠：“雪茹姐，曉娥姐喂孩子呢吧。”
陳雪茹的聲音跟著傳過來：“嗯，你小點聲。”
然後是廊下輕手輕腳晾毛巾的聲音，廚房的門被輕輕帶上，劉國棟聽著這些動靜，轉頭對婁曉娥說：“外頭都安頓了，你別多想。往後家裡的事你說了算，她們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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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曉娥抬頭看他，搖了搖頭：“我沒多想，就是覺得……這院子比以前熱鬨多了。”
“熱鬨點好，省得你悶。”劉國棟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指腹帶著點溫度，“對了，那桂花我曬了小半個月，明兒你衝茶喝，你不是說醫院的茶沒味兒麼？”
婁曉娥笑了，低頭繼續拍著懷裡的孩子。小建軍吃飽了，咂咂嘴，又沉沉睡去。外頭的說話聲漸漸低了，隻剩屋裡勻淨的呼吸聲。
婁曉娥把睡熟的小建軍放回嬰兒床，伸手碰了碰劉國棟的手背，小聲說：“睡吧，明天還要照相呢。”
劉國棟“嗯”了一聲，吹滅了桌上的煤油燈。
“試試？”劉國棟微弱的聲音響起。
“嗯？不行吧！”下意識的拒絕從婁曉娥的嘴裡脫口而出。
“我想你了！”
“我也是！”
.........
第二天一早。
劉國棟擱下粥碗，朝屋裡喊：“都收拾利索，我昨兒跟西街照相館約好了，師傅直接來院裡拍，省得往外跑挨凍。”
於海棠蹦起來興奮笑到：“太好了！我昨天還怕凍臉，拍出來顯腫！”
何雨水也笑：“就是，去照相館還得排隊，還是院裡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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