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直站在一旁,與邊璋、程敬等人拱手,目送幾人跟著送喪隊伍出門。隻是沒多久,目光就盯在了走在隊伍最前邊的孫漢與他身後的棺槨。
他如今懂了對方為何如此草率,又為何隻辦三日,甚至不等韓家人來,就為孫娘子發喪了。
這事鄭直都感覺荒唐,可事已至此,他也無可奈何。好在孫漢重仕途,好在朱暉那個孫女聽孫漢講已經有了五個月的身子。
“叔父,孫大監請您入內一敘。”傷還沒好利索的鄭墨湊了過來。
鄭直點點頭轉身重新進了院子。他今個兒來原本是打算一起送喪的,可不光孫漢不同意,邊璋等人也反對。隻好留在孫家,充充場麵。卻忘了,孫裕也會來。如今他與張家人自然不見麵才是最好,可形勢不由人。
“太後得知少保尚有一寡姐在家,願為保媒,不知少保意下如何?”孫裕對於孫娘子的病逝惋惜之情溢於言表,和鄭直一番客套後,這才終於講明了意圖。
有些話孫裕也不好講的太直白,可太後真的急眼了。畢竟對方將手裡最大的一張牌已經打了出去,卻遲遲不見動靜。於是不得不從鄭直親眷著手,提醒對方。這也是沒法子,謝閣老等人與皇爺日漸水火不容,如今能管用的隻有鄭少保了。
“太後體恤,鄭家自然感恩戴德。”鄭直一聽,有些無奈“隻是寡姐尚在南京……”
“咦?”孫裕好奇道“貴宅六姑奶奶不是在家修行嗎?”
“六姐?”鄭直一愣,他早忘了同樣寡居的鄭六姐,趕忙道“原來大監講的是鄭某六姐,她上月已經跟著俺家三太太和六太太前往淮安投奔鄭某三哥去了。”
事到如今,鄭直實在想不出去哪裡找個鄭六姐回來。掐指一算,從弘治十六年臘月顏恂被淹死到如今,六姐已經除孝半年了。
“無妨。”孫裕笑笑“也是巧了,太後為貴宅六姐保的是魏國公嫡孫徐鵬舉。”
鄭直無語,自家這是跟徐家乾上了?繼而做賊心虛,他家的事難道傳進宮裡了?否則再咋也該是狀元的女兒十一姐才更合適“聽聞徐勳衛不過十五,俺姐已經二十二了。怕不委屈了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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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實話,他這理由實在有些牽強,畢竟自古以來娶‘大媳婦’屢見不鮮。鄭六姐與徐鵬舉不過才大了七歲而已,目下就有些人年齡相差都一圈半了,照樣生孩子、在家頤指氣使。
“非也,非也!”孫裕聽出了鄭直的勉強“孫某略懂些《易經》,此乃‘破軍星轉文昌位’,於兩家而言大吉!”
“如此,鄭某代鄭家謝太後垂愛。”鄭直又想到如今沒了去處的十一姐。鄭家認識她,可是外邊的人不認識啊。不過這都是小事,無關大局。
“剛剛俺聽鄭閣老的意思,難不成貴宅除了六姑娘,還有未出閣的?”孫裕又客套幾句,好奇詢問。
“實不相瞞。”鄭直可不相信孫裕不曉得,畢竟去年曹家也是很風光的。孫大監就算手下人再不濟,大概的情況還是可以打聽到的“鄭某十一姐如今在南京服孝。剛剛鄭某就以為太後是為她保媒。”
“噢?”孫裕遞給鄭直一根煙“卻不知,貴宅十一姑娘要到幾時除孝?可有意守節?”
“後年三月服闕。”鄭直為孫裕點上煙“至於是否有意守節,俺沒問過。”
咦?曹三郎沒得時候也是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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