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深,野牛嚎叫美式酒吧
與上京雨兒胡同的古樸靜謐截然不同,這裡是廣深市某片新興商業區邊緣,
厚重的原木桌椅,牆上掛著鹿頭標本、複古車牌和橄欖球隊旗,
大屏幕正播放著激烈的棒球比賽回放,背景音樂是音量不小的鄉村搖滾。
此刻,酒吧裡可謂熱火朝天。
十幾二十個身形魁梧、肌肉虯結的壯漢幾乎占據了所有卡座和大半吧台。
他們穿著隨意,甚至有好幾個直接赤裸著上身,露出古銅色的皮膚和布滿各種傷疤、紋身的健碩身軀。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汗味、皮革味,以及更加濃烈的酒精氣息——波本威士忌、龍舌蘭、高度數啤酒的空瓶在桌上堆成了小山。
“哈哈哈!乾!為了團長剛揍趴下的那頭北地熊羆!”
一個光頭巨漢舉起幾乎有常人腦袋大的啤酒杯,咕咚咕咚一飲而儘,啤酒沫順著下巴流淌到胸膛也毫不在意。
“嗝!這南方的酒還是太柔了!不夠勁!上最烈的!生命之水!直接上瓶!”
“十五二十!誰輸了把這一桶喝了!”
角落傳來起哄聲,兩個壯漢已經較上了勁,手臂肌肉塊塊隆起,青筋暴跳。
場麵豪放,聲浪震天,仿佛整個酒吧都在他們的喧鬨中震顫。
幾個原本想進來喝一杯、感受下美式風情的路人,剛推開沉重的木門,就被裡麵這仿佛蠻荒部落聚會般的景象和撲麵而來的狂野氣息給震住了。
看著那些胳膊比自己大腿還粗、吆五喝六、眼神狂放的壯漢,他們明智地咽了口唾沫,對視一眼,悄無聲息地又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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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仿佛怕走慢了會被抓進去灌酒。
......
吧台後麵,穿著標準酒保馬甲、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的酒保,正一臉無奈地用乾淨的軟布擦拭著一個不鏽鋼搖酒壺。
他看著又一個被嚇跑的潛在顧客,終於忍不住,對著吧台前唯一一個與周圍環境似乎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融入了這份粗獷氛圍的客人歎了口氣。
“我說,阿金......你們騎士團,能不能稍微……低調一點點?我這地方兒是讓人來放鬆喝酒,不是來看肌肉猛男摔跤大賽,兼吹瓶挑戰賽的啊!
你看看,我那些熟客、新客,全被你們這陣仗嚇得不敢進門了!今晚營業額要跌到穀底啦!”
“那個誰!你特麼把老子的鹿頭標本放下來!不能吃!草!”
阿金是個金發男子,此刻他獨自坐在高腳凳上,手中拿著一杯加了冰球的琥珀色酒液,正悠然自得地輕輕晃動著,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哈哈哈哈!放輕鬆點!”
阿金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把杯子“嗒”一聲擱在吧台上,藍色的眼眸裡滿是豪氣與不羈:“我不是說了嘛,今天你這場子,我包了!從開門到打烊,所有消費,算我的!你還擔心什麼營業額?”
酒保苦著臉:“你是包了一天場,酒水利潤是不少。可你這幫兄弟……太熱情了,把我那些平時來聽聽歌、喝喝小酒的客人都嚇跑了。這些可是回頭客,細水長流的生意啊!”
阿金打了個響指,旁邊立刻有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背心、胳膊上紋著十字劍與盾牌圖案的壯漢走了過來,恭敬地垂首。
阿金對那壯漢低聲吩咐了幾句,壯漢點頭,轉身走向那群喧鬨的同僚,幾聲低吼和手勢過後,酒吧裡的音量竟然奇跡般地降低了好幾個檔次,
雖然豪飲依舊,但至少不再震耳欲聾,赤膊的幾位也悻悻地找了些外套或襯衫隨意披上。
“這樣行了吧?”
阿金笑著看向酒保,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黑色的、沒有任何銀行標識的卡片,用兩根手指隨意地夾著,推到酒保麵前。
“這張卡,沒有密碼。裡麵大概……夠買下你這間酒吧,再順便把隔壁那條街的鋪麵也盤下來,重新裝修個十次八次的。”
阿金語氣輕鬆:“算是……補償你那些受驚的回頭客,還有未來可能損失的細水長流。夠不夠?”
“你是懂加錢的。”
酒保迅速收起卡片,臉上的苦悶一掃而空,換上了職業化的熱情笑容。
......
酒保轉身去身後的酒櫃取一瓶金酒。就在他拉開酒櫃下層、彎腰去拿的瞬間,
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了吧台的顯示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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