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名緩緩走來,腳步踩在破碎的柏油路麵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史理事看著他,眼神複雜,最終化為一聲故作惋惜的歎息:
“呂隊長……你這是,也要與我為敵了?”
呂名停下腳步,隔著十餘米的距離,就這麼平靜地看著他,不說話。
“說真的......我很欣賞你,外包小隊隊長,絕對不是你的終點。你本該有更廣闊的前程。”
他向前踱了一小步,聲音壓低,帶著誘惑:“之前我也說過,我欠你一個人情。不僅僅是因為你幫過我,而是我真的想與你結交,結個善緣。”
史理事語氣變得語重心長:“所長、柱石、家族……華夏異術界的權力頂峰,這才是你該走的路。
你有這個潛力。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為了一時意氣,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理由,就做出錯誤的選擇,斷送自己的未來。”
他搖了搖頭,仿佛一位長輩在規勸不懂事的晚輩:“年輕人衝動,很正常。我也不介意,再給你一次機會,再勸說你一次。要分清……孰輕孰重。”
聞言,呂名終於開口,聲音平淡:
“我隻有一個問題。”
史理事神色一正:“呂隊長請說。”
呂名抬起頭,目光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直刺史理事:
“周遊……”
“是你殺的嗎?”
每一個字,都清晰、冰冷的砸在清晨凝固的空氣裡。
史理事眼神微微一閃,隨即恢複了那種掌控一切的從容,甚至帶著一絲不以為然的輕笑:
“一個高中生而已。就算僥幸得到了仙人命格,又如何?”
他攤了攤手,仿佛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商品:“仙人命格隻要還在華夏,隻要還能為異務所所用,至於是誰承載著它……有那麼重要嗎?”
“一個代表異務所理事會、代表華夏正統未來的仙人命格,”
“和一個毫無背景、死了也沒人在乎的高中生的仙人命格……”
“呂隊長,這兩者之間該怎麼選……還需要我教你嗎?”
呂名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直到史理事說完,他才緩緩點了點頭:
“所以,你是默認了。”
史理事眉頭微皺:“我們行事,需要以大局為重。一個無名小卒的生死,在時代的浪潮麵前,誰會在乎?”
“我在乎。”
呂名打斷了他。
他抬起頭,那雙平靜的眼眸深處,終於燃起了壓抑已久的暴烈火焰:
“如果你口中的大局,需要用無辜者的性命來換……”
“這大局,要它何用?!”
史理事臉色終於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所以,你也要背上‘截殺理事會常務理事’的罪名了?異務所法度森嚴,我是可以當場將你格殺的……”
“嗬嗬。”
呂名忽然低低地笑了,笑聲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諷刺與鄙夷。
“你也配……”
“跟我提法?”
他踏前一步,周身那渾厚如山嶽的氣息轟然拔高!
“殺人償命——”
“才是天經地義!”
話音落下的瞬間!
“鋥——!!!”
“鋥——!!!”
兩道清越無比、卻又截然不同的劍鳴,撕裂長空!
一劍厚重如山,鎮八荒!
一劍輕靈如魚,斷生死!
雙劍在手,呂名整個人氣勢陡然一變,仿佛從沉穩的山嶽,化作了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劍指史理事:
“今日,我為周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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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命!”
戰鬥,再無轉圜餘地,
血債,唯有用血來償!
......
......
史理事眼神徹底冷了下來,最後一絲偽善蕩然無存。
“既如此……”
“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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