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發生在他認識的那個十六歲少年身上!
他猛地轉頭,目光如刀般刺向不遠處史理事父子的屍體,眼中殺意幾乎要再次噴湧而出,恨不得將他們再鞭屍殺一次!
然而,下一秒他愣住了。
隻見剛剛被周思瑜一指震傷、本該在遠處調息的張澤之,不知何時,竟已悄無聲息地挪到了史理事的屍體旁,正彎著腰,動作迅速地將史理事手指上的儲物戒指摘下來。
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將史理事的整個屍體收走,但他沒有。
或許是嫌屍體“臟”了他的儲物空間。
張澤之剛把戒指收進自己袖中,一抬頭,正好對上呂名冰冷刺骨的目光。
他臉上那副儒雅從容徹底掛不住了,閃過一絲尷尬,隨即強自鎮定,挺直了腰背。
周遊也看了過去,他的目光平靜:
“張先生,儒家……何時對他人遺物,也這般古道熱腸,不避汙穢了?”
張澤之臉色一陣青白,麵對此刻狀態詭異、實力莫測的“周思瑜”,他知道今日已討不到任何便宜,史家父子已死,再留在此地不僅危險,而且毫無意義。
他立刻換上了一副識大體的表情,拱手道:
“周……閣下見笑了,是張某唐突了。此間既是異務所內部事務,在下身為外人,確實不便再參與。這便告辭。”
他說罷,轉身就想走,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隻想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不急,我送你一程。”
周遊淡淡吐出兩個字。
就在張澤之心中一緊,下意識想做出防禦姿態的刹那——
周遊隻是看似隨意地抬起了右手,對著張澤之的背影,隔著十幾米的距離,輕飄飄地一掌推出。
沒有浩大聲勢,沒有刺目光芒。
但張澤之卻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凝練到極致的恐怖力量,仿佛穿透了空間,瞬間及身!
他駭然轉身,倉促間將【先天罡炁】催動到極致,一層凝實的玉質罡氣瞬間護在胸前!
“噗!”
如同鐵錘砸上薄冰。
那層足以抵擋日境強者狂攻的罡氣護罩,在這輕飄飄的一掌之力麵前,連一秒鐘都沒能撐住,應聲而碎!
“哇——!”
張澤之如遭重錘,胸口肉眼可見地塌陷下去一塊,鮮血混雜著內臟碎片狂噴而出!
他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被這一掌蘊含的磅礴力量打得淩空飛起,劃過一道長長的拋物線,遠遠地消失在戰場邊緣的樹林之後,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不知被擊飛到哪裡去了。
原地,隻剩下緩緩飄落的塵埃,和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
“好了,清淨了。”
......
潘星棋看著張澤之被打飛的方向,眉頭緊鎖:“就這麼放過他?”
周遊一笑:“不用擔心。他早已種下一個‘因’……我那一掌,不過是送他快點去見到該見的‘果’罷了。”
因果?
呂名聽得雲裡霧裡,但此刻顯然不是深究的時候。
周遊收斂笑意:“好了,我們抓緊時間。”
“抓緊時間?”
“抓緊……複活周遊。再拖,就真的來不及了。”
呂名瞳孔一震:“複活?!周遊他……還能複活?”
“鬼門將閉,陰陽交割的最後縫隙。”
周遊看向呂名:“我父親……的遺物,可還在你手中?”
呂名聞言,立刻看向墨缺。
墨缺也不多話,忍著左臂劇痛,右手在袖中一探,隨即向外一揮——
嗡!
一麵通體暗金、造型古樸、表麵流轉著玄奧紋路的八卦鏡憑空出現,懸浮於半空。
周遊伸出手,指尖隔著一段距離,虛虛拂過鏡麵。
隨即,他眼神一凝,不再猶豫,抬手對著八卦鏡淩空一點!
八卦鏡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鏡麵金光大放,瞬間化作一道光幕,精準地將他自己和身旁的潘星棋籠罩了進去!
光幕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內外。
呂名下意識想上前:“這是做什麼?”
“別過來!”潘星棋猛地轉身,厲聲喝止。
呂名被他喝得一愣,停在原地,滿心疑惑:“潘老師,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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