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放亮,為了減少告別時不必要的情感流露,水十飲悄悄的溜出了山莊。
他隻帶了隨身必需的行李,準備搭乘去漠北商隊的車,這樣可以減少很多的麻煩。
他不知道他的難兄難弟這時都蹲在山莊大門的崖頂,不舍的目送他偷偷摸摸的離開……
雖然是短暫的分離,但水十飲心裡也很不舒服。他努力讓周圍的景物去吸引他的眼球,極力的把情緒壓下去。
一直到達和商隊約好的等候地點,他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獨自坐在道路附近的岩石上,他感覺似乎又回到了從前。
不過那時是孤行一人惶恐不安的逃竄,現在他可以自由出入任何地方,而且還有了牽掛。想起山莊裡的那些兄弟們,水十飲心中暖暖的……
水十飲摸了摸胸口的小布包,希望極北之行可以使他恢複記憶,把他要做的事情做完。
“喂!那小子!發什麼呆?說你呢!”有個胖子騎著摩托車停在道路旁大聲喊叫道。
水十飲抬起頭看向此人,此人也看著他,不客氣問道:“你是在這裡等去漠北啟航商隊的嗎?”
水十飲點點頭。
“那就對了,快點上車。”胖子有些不耐煩起來,大屁股向前挪了挪,擠出一點位置。
“商隊昨晚提前出發,我專門過來接你。”胖子說道。
水十飲默不作聲的坐上摩托車。
摩托車在一陣嗡鳴中,冒出滾滾濃煙,揚起滿天塵土駛向遠方……
水十飲走後不久,有支標記著啟航字眼的龐大的車隊從這裡經過,留下一輛車似乎在等人。在確認等不到人後,這輛車就迅速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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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十飲坐在摩托車後座,靠著一個大行李卷。雖然路上顛簸,但也可以忍受。
摩托車一路急駛,黃昏時就已經遠離了龍灣城管轄範圍,到了另一座城市的地界。
“還需要很長時間嗎?”水十飲大聲問道。
“夜裡就可以追上。”胖子說道:“你需要休息一下嗎?”
“不用,”水十飲說完不再說話,閉目養神起來。
胖子打開車燈,在崎嶇的道路上繼續疾馳……
夜已經降臨,到處都是漆黑一片,隻有摩托車的大燈像是刺開黑夜的利劍,在左劈右砍中向前衝鋒。
終於胖子駕駛的摩托車緩下來,水十飲睜開眼睛環顧漆黑的四周:“商隊呢?”
胖子先跳下摩托車,和水十飲拉開一段距離後笑道:“這裡哪有什麼商隊,我家主人想見你,所以請來一敘。”
“你這是請嗎?”水十飲並沒有驚訝,似乎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怎麼不是請?沒有威逼利誘,也沒有強行綁架。”胖子說道:“主人在這裡已經等候多時。”
說話間一棵樹旁亮起一盞燈,一個蒙麵人提著。燈火如豆,隻能照亮那人腳下巴掌大的地方。
“歡迎你來我這裡做客,”那人聲音沙啞低沉:“既然來了就不要急著走,隨我進去看看吧。”
“好呀,我也正想看看是誰又在裝神弄鬼。”水十飲不客氣道,跟上這位蒙麵人。
“有點膽識,我還以為你轉身就要跑呢。”蒙麵人嘎嘎笑道。
跟著蒙麵人走了不久,就到一處隱蔽的山穀。穿過狹窄的穀口,進入山穀。山穀狹長,有零星的燈火閃爍,伴著風過山穀發出嗚咽聲,在黑夜裡更顯詭秘。
水十飲隨蒙麵人拐進一處山洞,洞中有火光。地上鋪著幾張獸皮,四壁掛著幾個不知什麼動物的頭骨,獰猙又空洞的望向前方。
洞中一股難言的味道,腥臭味、煙熏味、腐敗味等混合在一起,令人渾身的不舒服。
“來的都是客,先嘗嘗我新釀的美酒。”這人盤腿坐下來,從一個滿是汙垢的瓶子中倒出一杯渾濁的酒水。
酒杯一樣的臟,除了杯口還算乾淨一些,其他的地方單是看看都覺得滑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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