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息挑眉,饒有興趣的看向跟陳一展:
「說說看,哪裡不對勁。」
陳一展看了看四周,湊到陳息麵前,壓低聲音:
「我見他又一次開鎖的時候,拿錯了鑰匙。」
「可能是記性不好。」
陳一展皺眉看著陳息,乾爹平時挺聰明的,這是怎麼了。
「不可能是記性不好。」
「乾爹,咱們的船靠岸之後,我注意了她好一陣子。」
「她指揮工匠乾活的時候,非常利索。」
「但有一回,一個工匠問她庫房鑰匙在哪,她愣住了,愣了好一會兒才從腰間找出一把遞過去,還遞錯了」
陳息點點頭,頗為欣賞地看了陳一展一眼:
「還有嗎?」
「還有她臉上那道疤,我仔細看了,疤痕邊緣是齊的,不像是刀砍的,倒像是後貼上去的。」
「笑的時候,疤不動。」
陳息陳息愣了幾秒,然後走到船邊。
鐵娘子正站在港口的一堆木料旁,指揮幾個壯漢搬東西。
臉上的疤痕很清晰,但確實沒有隨著表情動。
」你觀察得挺仔細。」
陳一展咧嘴一笑:
「跟著乾爹這麼久,多少學了點東西。」
「乾爹,要不要我去探探她底細?」
陳息搖頭,往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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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先修船,修好再說。」
不管是真是假,現在人在她的地盤上,手裡還有那麼多船在修。
陳一展點頭。
第二天一早,陳息照常下船查看修船進度。
鐵娘子比他來得更早,正站在五桅戰艦的船底下,仰頭看著工匠們修補船側的木板。
聽見腳步聲,她回頭看向陳息。
咧嘴一笑那道疤在晨曦裡格外刺眼。
「小子,你這個船不錯,在大禦那邊都少見。」
陳息不動聲色:」你認識大禦的船?」
鐵娘子表情一愣,很快恢復:
「走船的,哪能不認識大禦的船。」
「那地方的好東西多得很,就是進去不容易。」
「你去過大禦?」
「年輕的時候去過。」
鐵娘子明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轉身指了指港口後麵的礁石:
「你昨天說的石油,我讓人去挖了。」
「挖了兩尺就挖到了,這東西真不錯。」
「你試了?」
「試了,燒起來了,火頭很旺,就是煙很大。」
「不過也沒關係。」
鐵娘子看著陳息:
「這東西要是能大量出,鐵錨鎮以後不愁柴火了」
陳息笑道:
「不光是不愁柴火,還能賣錢。」
「周邊那些島上的漁民,冬天缺柴燒,你賣給他們石油,按桶賣,比砍柴省力氣。」
「光是這一項,你就夠賺了。」
鐵娘子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思考陳息提議的可能性。
過了兩日,船修得差不多了。
島民們的漁船,煥然一新。
工匠們蹲在船邊,摸著新換的木板,臉上居然露出了點成就感。
他們好久沒有修過這麼破爛的船了。
卡蘭德繞著船走了一圈又一圈,手在船板上摸來摸去,跟摸親兒子似的:
「恩人啊!恩人!這船太好了!」
島民們歡天喜地地搬東西上船,比過年還熱鬨。
鐵娘子帶著幾個壯漢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清單:
「都修好了,這是清單。」
「按約定,停泊費免了。」
陳息接過清單看了看,確認無誤後點頭:
「多謝。」
鐵娘子看著他,忽然壓低了聲音:
「你是往北邊去吧。」
陳息挑眉:
「怎麼?」
「你船上的淡水比普通船隊多了很多,乾糧也是,北邊島嶼少,能補給的地方少。」
鐵娘子抱著胳膊,臉上那道疤在陽光下微微發白:
「往北走,過了三道礁之後有一片亂流區,最近不太平。」
」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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