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帶的位置瞬間破了個大洞,然後那手掌就落在了肩膀上。<\/p>
肩頭的夾克布料悄無聲息地碎裂、剝落,像風化的紙片,緊接著是皮膚、肌肉,一層層分離,斷麵整齊得詭異,沒有血湧出來,所有液體在滲出的瞬間就被某種力量剝離,變成清澈的液體,流淌在地麵上。<\/p>
鄧柯的手穩穩按著,直到對方大半個上身都變成了地上那堆界限分明的材料。<\/p>
最下麵是骨屑,然後是偏黃的脂肪顆粒,再上麵是深紅褐色的肌肉纖維,最上層是灰白的皮膚碎屑和毛發,整整齊齊。<\/p>
人終於徹底沒了聲息,殘餘的腿部傾倒,被鄧柯另一隻手扶住,輕輕放倒在地,沒發出太大響動。<\/p>
他做完這一切,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目光又一次投向牆角那張簡易床鋪上的妻子。<\/p>
然後,他走到床邊,從妻子手邊拿起一件疊好的灰綠色風衣。風衣質地厚實,肩部有武裝列車標誌性的齒輪與軌道徽記。<\/p>
這是那個叫做蘇蕾雅的女人上次來時留下的。<\/p>
他沒打算穿,但也沒扔。<\/p>
他可以不要自己的前途,但不能斷了兒子的後路。<\/p>
要是實在活不下去了,還可以賣身給武裝列車,給兒子換個安身立命的機會。<\/p>
所以這不僅是一件衣服,更是一個相對穩定的庇護所,意味著熱食、藥品、不必時刻警惕的安全。<\/p>
他捏了捏風衣粗糙的麵料,又把它放下了。<\/p>
這兩天他打聽過,武裝列車是從南麵來的,一直往北走,也不知道要乾嘛。<\/p>
他感覺現在加入列車不像是什麼好事,這趟渾水,蹚進去就難乾淨,龍門市現在也留不下了,隻能趁著對方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離開,離得越遠越好,等他們鬥完,或者徹底忘掉他們爺倆。<\/p>
他走回屍體旁,兒子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門框邊,小手扒著門,眼睛睜得圓圓的,看著地上那堆東西。<\/p>
“爸……”孩子聲音有點抖,“那是什麼?”<\/p>
鄧柯原本想說“別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有些課遲早要上,他側開身,“過來。”<\/p>
兒子挪過來,離那堆“材料”兩步遠時停住了,鼻翼動了動,臉色開始發白。<\/p>
他看看那堆分門別類的人體碎屑,又抬頭看看父親平靜無波的臉,胃裡猛地一陣翻攪。<\/p>
孩子轉過身,彎下腰,乾嘔起來,半天隻吐出一點酸水。<\/p>
鄧柯等他吐完,遞過去半瓶水。<\/p>
孩子擦擦嘴,再不敢看地上。<\/p>
“收拾一下,走了。”鄧柯說道。<\/p>
他背起妻子的屍體,然後拎起鐵皮箱,帶著兒子向門外走去。<\/p>
“以後咱們爺倆要相依為命了。”<\/p>
……<\/p>
劇烈的喘息聲在角鬥場響起,大片大片滑膩的雪白暴露在空氣中,讓觀眾大飽眼福。<\/p>
若是往常女人還會拋個媚眼,但現在她早已沒心思理會那些人。<\/p>
一雙獸瞳凝縮到極致,伴隨著喘息聲劇烈顫抖。<\/p>
明明大家都差不多的進化方向,但貓鼬的手段比她多多了。<\/p>
就說這一手融入風中的技能,以她貓一樣的敏銳都無法察覺到對方蹤跡。<\/p>
跟「操縱者」一樣不講道理。<\/p>
“吼——”<\/p>
如同一頭凶虎在她身後三米的位置怒吼一聲,這個距離對刺客來說跟貼臉沒什麼兩樣。<\/p>
哪怕女人知道這多半是貓鼬的虛張聲勢,但也不得不翻身滾出,提起最高警惕。<\/p>
而身後哪有什麼凶虎,隻有一陣消散的清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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