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恨恨砸了一拳被冰封住的黑熊,「可惡!」
「憑什麽!?」
薑樹站起身,「憑黑山族出了五境————我們不能再這麽下去了。」
田安抬頭看向薑樹,一下子覺得自己平日裏的對手,似乎變了。
「村裏的頂梁柱都被抓走了,我們就是新的頂梁柱。」薑樹低下頭,視線和田安碰撞到一起。
薑樹拖著半頭黑熊離開了薑山,田安則看著他瘦弱幼小的背影,有些出神。
今天的村子,氣氛似乎有點奇怪。
薑樹帶著半頭黑熊回到村子,卻發現村子裏很是安靜。
就算成年男人都被征召走了,但至少還有人煙不是?可今天這時間,還沒到熄燈睡覺的時候,為什麽聽不到以往熟悉的動靜了?
他放下黑熊,收斂聲息,準備好好探查一番。
然而,下一刻,一道身影突兀出現在他身邊,一把按住了薑樹的肩膀。
「小子,終於等到你了。」
薑樹嚇得心臟差點沒蹦出嗓子眼,渾身一個激靈,抬頭看去,竟是藥鋪掌櫃。
「掌,掌櫃?你來這裏做什麽?」
藥鋪掌櫃笑著拍了拍薑樹的肩膀,帶著薑樹往前走。
薑樹想要掙紮,但是卻可悲地發現,自己的意境領域被壓製的死死的。
這個藥鋪掌櫃的意境領域,遠在自己之上!
自己毫無反抗之力。
薑樹被藥鋪掌櫃帶到了自家屋子麵前。
剩下的兩百多名村民都被集中到了這裏,全都低著頭跪在那裏,像極了黑山族過來征繳賦稅時的場景。
怪不得,剛進村的時候,沒聽到一丁點人聲。
不知為何,薑樹現在看到這麽多人跪著,隻覺得心中蹭的一下子冒起一團火O
他不知道這個憤怒源自哪裏,也不明白為什麽要憤怒。
他隻是覺得,大家全都被壓著跪下的樣子,著實刺眼。
「好了,小子,廢話不多說。」藥鋪掌櫃將薑樹往前一推,自己則坐在一張椅子上,「今天如果,我能拿到我想要的,我立馬帶著人走,絕不會傷這些家夥一根頭發。」
「但要是得不到我想要的,我不介意把這個薑山村,徹底變成一片廢土。」
他從懷中摸出那塊薑樹在藥鋪買東西用的隕晶,「這塊隕晶,哪裏來的?」
薑樹看到這個之後,心裏頓時咯噔一下,自己明明已經很小心了,為什麽還是會被發現?
他強裝鎮定,想要表現出自己毫不知情的模樣,急忙回答道,「這是在外麵撿的。」
「我也隻有這一枚————要是掌櫃覺得不夠藥錢,我馬上再出去找————」
藥鋪掌櫃笑了,從薑樹說話開始,笑的越來越誇張,最後捂著肚子,感覺隨時都有可能笑抽過去。
「你這個小家夥,說起胡話來倒是一套一套的。」
他捏著隕晶放在薑樹麵前,「這是一塊純淨隕晶,然後被人故意汙染。」
「什麽人會把原本最有價值的純淨隕晶,生生變成一塊可有可無的雜質隕晶?」
「別告訴我,野外還能撿到純淨隕晶。」
藥鋪掌櫃拍了拍薑樹的臉,「小家夥,老老實實把事情交待清楚,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薑樹急忙道,「可這真的是我撿到的,我哪裏知道這隕晶會是這樣?」
掌櫃搖了搖頭,「這不是我想聽到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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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人群中跪著的薑修母子,「你買的藥,就是給她喝的是吧?」
甚至不見他有其他動作,薑修阿娘就被一股無形力量攝來,「肺疾,還是被死亡之氣傷到的肺。」
「我的藥,也隻能緩解,不能根治。」
「放眼整個黑山域,也就隻有五境老祖,才能用大量神性,消耗掉淤堵在肺中的死亡之氣。」
「換句話說,這個病沒法治,也治不好。」
「你何必用這一塊隕晶,去給這麽一個人續命?」
「既然你不說,那這續的命,我幫你掐斷便是。」
說話間,隻聽哢嚓一聲,薑修阿娘的脖子直接被擰斷。
「娘!」
「娘!」
薑修哭喊著爬到阿娘的屍體上,一雙小手抱著阿娘的頭,「娘,你不要嚇我————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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