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裡卡!”
如同後世滿載群倭的大和號左滿舵向著衝繩島全速自殺式前進,收到白塔山“總機”信號的九門各機務局的八旗兵也是第一時間衝上城樓,高喊:“蘇瓦延,蘇瓦延!”
“蘇瓦延”是滿洲語升黃旗的意思。
與信炮總局在接到命令時有所猶豫不同,京師內九門的駐防兵在第一時間就依照應急程序規定鳴放信炮,並將代表一級戰備的黃旗升上旗杆。
從正陽門至宣武門,一麵麵黃旗如同接邊般高高升起,震人耳膜的號炮聲也是一聲接著一聲。
第一聲炮響時,家離宣武門隻有不到一裡地的儀郡王永璿剛起床,正在丫鬟伺候下用青鹽刷牙,豬毛製成的牙刷還沒來得及往嘴裡送,“轟”的一聲巨響就傳了過來。
大清早的突然平地一聲雷,誰受得了?
儀郡王嚇得手一抖牙刷直接戳在了內腮幫子,疼得這位太上皇健在諸子最年長的王爺一邊捂著嘴,一邊朝外麵看去。
寒冬臘月打的什麼雷?
真是活久見,要說正月打雷王爺都不稀奇,可眼下這是臘月!
寒冬臘月的韓!
可不等王爺弄明白怎麼回事,耳畔又傳來一聲驚天巨響。
接著是第三聲。
王爺臉色已經變了,就是傻子這會也知道外麵的轟隆巨響不是打雷,而是打炮!
把個牙刷當成刀劍捏著就衝了出去。
外麵,王府長史麻哈已經連滾帶爬衝進來:“王爺,炮!白塔山的信炮!三響!”
“白塔山信炮?!”
永璿腳下一滑差點從台階上栽下去。
身為郡王,白塔山炮響三聲意味著什麼,他太清楚了。
上一次信炮響是什麼時候?
翻遍記憶卻是翻不出來。
因為自有此規定以來,白塔山的信號就沒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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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京裡肯定出事,出大事了!
“快,把王府所有能喘氣的護軍、阿哈都給本王召集起來,全部披甲隨本王去皇宮,快!”
身為郡王,永璿的王府有十五名侍衛的編製,此外還有150名王府護軍,加上府內的包衣阿哈,永璿能調動的人手近五百人。
來不及思考,更不可能派人打聽什麼,永璿這個“營長”便率部向皇城趕了過去。
永璿生意上的好搭擋“賭霸”肅親王永錫情況不比永璿好多少,當時正在院子裡打太極拳,一身灰綢袍子加上動作慢悠悠的顯得特別飄逸,結果雲手剛推到一半炮響了。
一個踉蹌,險些把肅親王摔了個狗吃屎。
待三聲信炮後,肅親王雖然還端著打太極的架勢,眼珠子卻直的不能再直。
與其他帽子王家一樣,整個肅親王府也是亂成了一團,不明真相的下人們有的往外跑,有的往裡跑,亂哄哄的。
王府主要工作人員也在第一時間趕到了王爺身邊,有懂行的指出剛剛三聲炮響來自白塔山,旋即九門依次響起的信炮聲證實了這個推斷。
負責王府安保的頭等侍衛紮伊爾提醒王爺趕緊出發,規定信炮一響,在京王公大臣無論是誰都要全府出動拱衛皇城,聽候調遣。要去的遲了,說不定會被有心之人誣陷王爺不肯救駕。
“好,好,去,趕緊去!”
一輩子沒披過甲的肅親王也意識到問題嚴重性,一邊往屋裡走一邊解袍子,但手抖得厲害,盤扣解了三次才解開。
手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激動。
雖然不知道宮中到底發生什麼事,但百年未響的信炮已然告訴所有人問題很嚴重。
同一心前往宮中保衛親爸爸的永璿不同,掌握京師博彩業每年流水上億的肅親王想的卻更多,更遠。
雖然帽子王沒有排名,一般人也都以當年大貝勒代善傳下的禮親王府為尊,但論真正的尊貴,無疑是永錫這個太宗皇帝長子一脈傳承的肅親王最貴!
所以,這三聲百年未響過的信炮聲對別人是驚惶,是迷茫,是莫名其妙,但對肅親王永錫乃至整個帽子王集團而言,卻是一次嶄露頭角的機會。
一次來之不易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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