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目前為止,整座城成功撤到河西的居民最多隻有原來的三分之二。
另外三分之一的人不是死在了對岸,就是還在對岸的某些角落裡躲藏著,而原本兩百人的守軍,經過這幾天的血戰,如今也隻剩下了九十九人,戰損逼著利奧納多這樣的文職官員也拿起了武器,親自參與戰鬥。
除了這九十九名正規軍,城裡還有大約兩三百名民兵,但這些民兵大多是城裡的手藝人、商販和農戶,接受訓練的時間很短,有些人甚至連瞄準都沒有完全掌握,水平跟微風城那邊差遠了。
讓他們站崗放哨、搬運物資還行,真拉到第一線去和詭怪麵對麵搏殺,恐怕撐不了幾個回合,這幾天來他們主要負責後方警戒和傷員轉運,在前沿承擔直接戰鬥任務的次數很有限。
物資方麵更讓人頭疼,軍營倉庫裡其實存放著不少糧食和藥品,但倉庫鑰匙被帶隊外出訓練的那位教導帶走了,現在那位教導帶著兩百人在城外生死未卜,而倉庫裡的物資隻能乾看著,撬又撬不開。
至於城市的大型儲備倉庫,全都在河對岸那片被詭怪占領的區域裡,那裡有足夠全城人吃三個月的糧食,有成箱的藥品和罐頭,可現在全落在了詭怪手裡。
“把握有多大?”利奧納多壓低聲音問道,他瞥了一眼不遠處蹲在掩體後的幾名戰士,不想讓他們聽到這個並不算好的消息。
那辦事員也壓低了聲音“河道裡還有幾條小船,我們可以挑幾個熟悉水性的人,讓他們藏在小船裡貼著河岸偷偷過去,那邊的詭怪不多,如果注意隱蔽的話應該能行。”
利奧納多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食物的問題還能再撐幾天,但藥品確實太要命了,不說那些受傷的平民,就是好多戰士也需要用藥,哪怕隻是緩解一些傷痛,對於現在的局麵也是巨大的幫助。
“好。”他點頭“讓他們準備準備,我看再過一個多小時,等正午左右的時候對岸那些東西又會發起一波衝擊,到時候我們把動靜弄得大一點,吸引它們的注意力,讓他們趁那時候行動。”
辦事員點了點頭,伏著身子快速離開了。
這也是目前局麵下比較有利的一點,這條葡萄河在很大程度上阻礙了詭怪的推進,那些詭怪大多隻能選擇走橋,這讓守軍的防守變得方便且高效了很多。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詭怪嘗試從河裡走,但這條河在城內的河段兩岸都是石砌的垂直河堤,那些怪物根本爬不上來,大多直接在水裡就被射殺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正午時分,對岸的詭怪群果然開始騷動起來,發出此起彼伏的嘶吼,然後向著兩座橋的方向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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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火!”利奧納多喊道。
河這邊,守軍的火力全力展開,步槍的冰錐彈道在河麵上織成一片藍色的光網,迅雷機槍發出連續的沉悶嘯叫,將成群衝上橋麵的詭怪掃倒。
開花玉米手雷被扔向橋頭和河岸,炸出一團團橘紅色的火焰,那兩三百名民兵也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著,他們有的幫忙搬運手雷箱子,有的站在後方較高的屋頂上向下射擊,雖然準頭不佳但至少也為防線增添了一些火力密度。
然而這一次,詭怪的攻擊方式和之前明顯不同,對岸河邊一棟塌了半邊的石頭房子裡,突然衝出了幾隻體型龐大的詭怪。它們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灰黑色的粗糙質感,如同覆蓋了一層厚厚的角質甲殼。
冰錐打在上麵倒不是完全無效,但也沒能擊穿,開花玉米的彈片也無法對這些大塊頭造成足量的傷害,它們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前麵,如同一麵移動的肉盾掩護著身後那些數量更多的中小型詭怪。
利奧納多的心猛地一沉,他旁邊的幾名戰士也同時變了臉色。
果不其然,那幾隻大塊頭詭怪頂著密集的火力,一步一步穩穩地踏上了橋麵,它們身後的詭怪群緊緊跟隨,幾乎是被這幾隻大塊頭一路‘推’著前進。
守軍的火力雖然能夠從高處和側麵繞過大塊頭射擊到後麵的詭怪,但數量太多了,而且大塊頭本身也在快速向前推進,如果不先解決掉打頭的這幾隻,防線注定會被突破。
“不能這樣下去!”利奧納多喊道“必須把橋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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