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在最後化成了一聲拉長的、撕裂般的吼叫，像是要把胸腔裡所有的空氣都擠出來。
他的眼中帶著一種絕望，一種說不清的憤怒和悲傷交織在一起的複雜神情，然後，他整個人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抽掉了所有支撐的力量向前撲倒，臉朝下地重重地倒在了紅色的泥土上。
他的身體就像之前的巨蛇一樣，開始快速地腐爛、消解，皮肉化作黑色的腐水浸入泥土中，骨骼碎裂，塌陷，那股惡臭再次彌漫開來。
不到一兩分鐘，地上就隻剩下了一圈暗色的印記，就像那裡曾經倒過一桶汙水。
所有人都麵麵相覷，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沒有人知道那個人是誰，為什麼會從巨蛇的身體裡出現，為什麼會變成那樣，但現在的狀況無疑非常好，巨蛇是他們的心腹大患，被解決了那簡直是棒極了。
雖然前線仍舊在激烈的戰鬥中，但當消息在風嘯峽穀營地裡傳開的時候，各處陣地上仍然響起了一小陣歡呼聲，那些歡呼聲並不大，但那是發自內心的，至少，那個最大的威脅已經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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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營鎮防線的戰鬥激烈程度超過了此前的任何一次，詭怪的數量似乎又增加了，衝鋒的頻率也越來越快。
防線上的士兵們幾乎是連軸轉，沒有人能連續休息超過兩個小時，有些人累得端不住槍，靠在戰壕壁上眯上幾分鐘就會被人叫醒，陣地前的空地上已經堆積了大量的詭怪屍體，有些地方甚至疊了好幾層。
幸好霍爾普的醫療、物資和運輸係統現在發展得非常完備，補給線和傷員後送線一直保持著暢通，各種物資從後方源源不斷地送上來，傷員也能在第一時間被轉移到後方治療。
再加上民兵製度在這裡已經實行了好幾年，儲備的人手和物資都還算充足，雖然抵抗得很艱難，但防線還是能撐得住。
相比之下，西境的狀況就很不好了。
蒙克城防線被攻破，守軍損失慘重，不得不向後方收縮，西境軍團的指揮部正在維爾的帶領下緊急調動更多的部隊前去填補缺口，但那些新征集來的士兵大多是農民和手藝人，隻經過很少的基礎訓練，連開槍都還有些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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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境能不能擋住下一波衝擊，誰心裡也沒底。
歐瑞克坐在霍爾普城指揮部的一間作戰研究室裡，手指輕輕地敲著桌沿。
他已經收到了來自裡空間和西境的最新消息，風嘯峽穀那條巨蛇死了，死得很詭異，西境蒙克城失守了，正在組織新的防線，但他最在意的是那些來自帝都的詳細情況描述。
描述中說得很清楚，傑芙妮殿下在戰鬥初期幾乎是無敵的，無論承受多少攻擊都幾乎毫發無傷。
但就在廣播之後她的防禦突然崩潰了，然後整個人的力量快速流失，最終倒在了禦座上，那種前後不一的防禦強度，那種從極強到極弱的突然轉變，配合上巨蟒的變化，讓他忍不住產生了某種聯想。
雖然沒有證據，但他覺得這兩者之間肯定有什麼聯係。
他麵前的長桌上攤開著一張巨大的地圖，上麵用各色標記標出了當前的戰況，紅色的代表被攻陷的區域，藍色的代表還在堅守的陣地，黑色的箭頭表示詭怪的主要進攻方向，地圖的邊緣有些地方已經被磨破了，上麵有好幾處墨水和鉛筆的痕跡。
桌子周圍坐著幾個人。
在歐瑞克右手邊是那本智慧之書，厚重的金屬書安靜地擱在一個專門的架子上，封麵流動著微弱的光澤，像是有生命一樣，萊歐特坐在他的左手邊，身體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目光落在桌麵的地圖上。
在桌子的另一側坐著研究院的幾個人，吉米站在他們後麵，手裡拿著一支筆和一個寫字板，另外還有兩個研究院的研究員正小聲地討論著什麼，聲音很低，聽不清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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