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巴布斯特根本不為所動,他搖了搖頭,目光同樣毫不退讓地看著比爾。
“首先,比爾……”巴布斯特的聲音恢複了管理官特有的那種沉穩和條理“根據《帝國辦事員法》第三章第五條,各地方行政區劃的主要負責人,在麵臨外敵入侵或重大災害時均有守土安民、堅守職責之義務,這不僅僅是你們軍人的職責,同樣是我的法定職責!”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其次,我是微風城地區的管理官,是這裡的最高行政長官,現在城牆上的每一個戰士、每一個辦事員、每一個拿起武器的民兵,還有那些躲在屋子裡惶惶不安的平民都在看著我。”
“如果我在這個時候‘撤離’了,他們會怎麼想?軍心、民心會在瞬間崩潰!你覺得到時候你們還能守得住嗎?”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了一些“第三,我已經通過小靈通,向帝都、向陛下做出了承諾,我也親口對微風城的民眾們許諾過會和他們一起堅守到底。”
“如果我違背了自己的誓言,就算事後陛下寬宏不予追究,微風城幸存的民眾還會信任我這個臨陣脫逃的管理官嗎?帝國的信譽,我個人的信譽都將蕩然無存!”
巴布斯特的每一句話都擲地有聲,他的邏輯清晰,理由也很充分,他並不是不懂比爾在軍事上的考慮,但他站在更高的、關乎秩序、信譽和人心向背的層麵。
比爾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顯然沒有被說服,反而因為巴布斯特的固執而有些惱火“巴布斯特!這不是逞英雄的時候!這是戰爭!要講實際!”
“實際就是我現在絕不能走!”巴布斯特也加重了語氣。
兩人之間的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帳篷裡充滿了無聲的對峙,比爾看著巴布斯特毫不妥協的眼神,知道言語已經無法說服他了。
時間緊迫,外麵戰況瞬息萬變,比爾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他微微側頭,向站在帳篷門口的兩名警衛使了一個極其輕微、但含義明確的眼神。
兩名身強力壯的警衛立刻領會,他們向前邁了一步,目光落在巴布斯特身上,顯然準備執行強製帶離的命令,巴布斯特立刻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和比爾眼神的變化,他後退半步厲聲喝道“你們要乾什麼?!”
他同時做出了明顯的抗拒姿態,一名警衛剛邁出腳,正要伸手時。
‘轟!!!’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爆炸都更加沉重、更加震撼的巨響猛地從帳篷外傳來!那聲音不像是爆炸,更像是某種極其沉重巨大的物體以恐怖的力量猛烈撞擊岩石時發出的悶響!整個地麵都隨之劇烈一震,帳篷頂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帳篷內的對峙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打斷,比爾和巴布斯特臉色同時一變。
“怎麼回事?!”比爾率先反應過來,一把掀開帳篷的門簾衝了出去,巴布斯特和兩名警衛也緊隨其後,他們衝出帳篷,抬頭望向巨響傳來的方向,正是那段崩塌的城牆缺口處。
隻見在火光和魔導燈慘白光芒的映照下,幾個體型異常碩大、遠遠超過之前那些撞擊城牆的‘大塊頭’的詭怪身影,出現在了缺口外側,它們的身高幾乎接近殘存城牆的高度,軀體更加粗壯,覆蓋著暗沉如岩石般的厚皮。
此刻,它們正無視從城牆上和缺口處傾瀉而下的冰錐,用自己寬闊得嚇人的肩膀狠狠地、一次又一次地撞擊著缺口兩側那些已經碎裂、搖搖欲墜的城牆邊緣!
‘咚!!!’又是一次猛烈的撞擊,大塊的石屑和磚塊從撞擊點崩裂、脫落,它們顯然是想用純粹的力量將這個好不容易才穩住一點的缺口,硬生生地擴大、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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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比爾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幾乎是咬著牙,從喉嚨裡擠出了那個令人絕望的名字“蒙克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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