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衛嬪礙了誰的眼(510)
貴妃有些蔫兒，她心不在焉地捧著那盞茶，“那我帶佟妃來儲秀宮是作甚的？”
舜英莞爾帶笑：“貴妃姐姐不是說，來探望赫舍裡姐姐嗎？”
貴妃看著佟妃那張巧笑倩兮的臉蛋，也生不起氣，“你呀！”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歎息，罷了罷了，個人有個人的緣法。俗話說得好，焉知非福啊！
正在此時，一個嬤嬤躬身進來稟報，“衛嬪娘娘聽說貴妃娘娘與佟妃駕臨，特來請安。”
貴妃點了點頭，赫舍裡氏便道：“那就請她進來喝杯茶吧。”
衛嬪還是老樣子，人雖美、穿得卻十分老氣，雖臉上帶著笑容，但怎麼看都帶著些微苦相。不過衛嬪舉止是極恭敬的，上前來給貴妃與二妃一一行了禮，赫舍裡氏賜了坐，她卻隻半邊屁股挨在繡墩上，低眉順眼，萬分謙恭。
舜英看著都替她覺得累。
“還沒謝你年前送我的觀音繡像呢，虧得觀音保佑，我如今身子總算見好了。”赫舍裡氏語氣甚是寬和。
衛嬪忙不迭站起身來，“都是娘娘福澤深厚，嬪妾不敢居功。”
見她這樣謙恭，赫舍裡氏也覺得累，隻得連忙道：“坐下說話，不必這般拘謹。”
麵對三個高位娘娘，衛嬪如何能不拘謹？她訕笑著再度半個屁股落座，口中連忙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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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看在眼裡，隻覺得無趣，明明那麼美的一個人，卻是這般落魄模樣，明明赫舍裡妹妹也沒有虧待她本分，整個後殿都撥給她住了！
貴妃心裡多少瞧不上衛嬪，便放下茶盞，起身道：“罷了，時辰也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貴妃都站起來了，舜英、赫舍裡氏自是少不得起身，衛嬪更是忙不迭起身，點頭哈腰的。
貴妃柔聲對赫舍裡氏道：“外頭有風，你莫要出來了。”
赫舍裡氏點頭：“姐姐慢走。”
舜英也趁機道：“我送貴妃姐姐回永壽宮吧。”
貴妃頷首。
走出儲秀宮，舜英與的肩輿略略落後貴妃半個身位，貴妃略一回頭，便能看到春日暖陽之下，佟妃那張欺霜賽雪的臉蛋，“妹妹當真貌美無暇。”
舜英得意地笑了：“承蒙誇獎，臣妾也覺得自己這皮囊生得還不錯。”
貴妃掩唇笑了，“你呀，心氣太高，而衛嬪就是太沒心氣了。”若是把佟妹妹心氣挪給衛嬪三分就好了。
舜英露出三分好奇之色，“衛嬪……一直都是這般樣子嗎？”
貴妃歎道：“早先得寵的時候還好些，可惜啊……”
貴妃沒有繼續說下去，隻是輕輕搖了搖頭。有些話自是不方便在外頭說。
於是，到了貴妃的永壽宮，進了內室，關上了房門，貴妃才繼續道：“衛氏年輕的時候，著實是絕色。”
說著，貴妃睨了佟妃一眼，“光那臉蛋，比得上你了。”——隻是那氣度風華，自是沒法相提並論。
舜英點了點頭：“看得出來。”如今不夠年輕了，也依然是美人，可想而知年輕的時候是何等顏色。
見佟妃竟無半分妒色，貴妃不由笑了笑，佟妃的心性是極好的，可惜……皇上不懂的欣賞啊。
隻是這樣不敬的話，貴妃沒有再宣之於口，而是繼續說衛嬪，“她當年也盛寵一時，可惜出身太低，又不夠聰明，便礙了有些人的眼了。”
“哦？”舜英很好奇，“礙了誰的眼？”
貴妃撫了撫耳朵上的明珠，“不好說呢。”
舜英道：“那姐姐便隻說好說的。”
貴妃打量著佟妃那賞心悅目的容顏，心情也好了許多，自然願意多說些能說的，“反正啊，在她懷八阿哥的時候，宮裡便有些不大好聽的流言了。”
“有多不好聽？”舜英追問。
貴妃輕輕哼了一聲，“無非就是什麼趙飛燕再世、楊貴妃第二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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