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怪不容易的。”舜英拍了拍龍灩的肩膀。
龍灩粲然一笑：“但自從跟了主人，我們二十二個兄弟姐妹都活了下來。”
舜英掃了一眼靈湖中這一大片攢動的巨大的龍鯉，“貌似不止二十二條……”
龍漪偷偷將吃完的棗核收入懷中，笑著道：“那邊那幾條是姨母的孩子，後麵那群是三叔的後代，其他的屬下便不清楚了。”
一湖錦鯉、半湖親戚啊！
不過倒也不必擔心近親繁殖，龍鯉到底不是錦鯉，人家都是有腦子的，不會亂搞……嗯，應該吧。
再不濟，還有族長龍灩盯著呢。
況且龍鯉需千年或者結丹才能成年，成年後才具備繁殖能力。
也就是說這一湖龍鯉，全都是未成年人！
哪怕最長的已經超過了兩米。
所以小金才那麼頑皮，因為的的確確還是個孩子。
“你們自小就被龍族圈養，既是寵物，又是食物。”舜英滿目憐惜，“以後別動不動說什麼紅燒清蒸的話了。”
而且還是對你親弟弟這麼說！
這個玩笑太陰間了。
龍漪低下頭，“屬下其實對龍族並無多少恐懼，小時候渾渾噩噩，隻知道永遠有吃不完的食物。隻不過每過一段時間，兄弟姐妹便會少幾條。屬下隻以為他們去了別的地方，並不曉得他們是被吃掉了。”
長得不好看的龍鯉小時候就會被吃掉，好看則養大，甚至可能養到成年。就像是龍漪、龍灩的母親那樣，成年後生兩窩龍鯉，然後再被吃掉。
龍鯉一旦成年，不管修為高低，靈性都會覺醒。如此被吃掉，才真真是殘酷。更殘酷的是，她更曉得，自己的孩子們日後也會淪為食物。
倒不如小時候渾渾噩噩的時候就被吃了。
龍灩柔聲道：“我們實在太幸運了，遇到了主人您。”——被養在龍族的龍鯉，幾乎不可能有逃出生天的機會。他們這一湖龍鯉，是萬年難得的幸運。
龍漪紅寶石般的眸子光澤瀲灩，“若不是遇到主人，隻怕屬下此刻已經淪為龍族的口中食物了。”
龍鯉一族，真是大寫的慘！
“那時候你們還沒有覺醒靈智吧？”舜英倒是不記得那會子龍鯉姐弟是什麼修為了。
龍漪點頭：“彼時屬下尚未築基，但阿姐……”
龍灩垂首道：“那時候屬下剛剛築基。”龍鯉本能吞吐靈機，並沒有什麼係統修煉法門，但她還是築基了，還是覺醒了靈智，知道了自己的境遇。所以才想儘辦法討好龍族的少主，有了孟青的喜愛，她與弟弟龍灩這才沒有早早淪為盤中食，才終於等到了主人。
亦是孟青少主的一滴血，讓他們姐弟凝練了血脈，進階金丹。
龍鯉一族，血脈駁雜，龍血亦十分稀薄，因此至多築基，難以化形。
他們姐弟能有如今境界，當真不是一般的幸運。
因此龍漪並無多少鯉池中的記憶，隻有有些模模糊糊的片段。他們那一胎的百餘兄弟姐妹，隻剩下他和阿姐了，其餘的弟弟妹妹都是母親第二胎所生的孩子。
“也就是說你仍然清楚地記得在龍族時候的事情……”舜英眼中憐意更盛，怪不得、怪不得麵對區區一滴龍血，龍灩就怕得渾身發抖。
“難為你能夠克服龍威，消化那滴龍血。”舜英歎道。
龍灩眼神有些複雜：“那是孟青少主的血，所以……屬下可以。”
孟青啊，是龍族裡頭難得的善良孩子了。
龍漪也笑著道：“屬下也覺得那滴龍血很是熟悉、很是親切。”
龍灩忽地低聲道：“可是吊墜裡的精血，是孟青少主送給您的。”
舜英笑了：“我又用不上。”——龍族就愛把自己脫落的指甲和鱗片製成各種法器送給親朋好友。
舜英紅雲空間裡還有一件龍甲呢，隻是實在太過沉重，是她一個築基期小卡拉米無法承受之重，所以便一直放著了。
至於吊墜裡封存的精血，乃是這件法器的核心，精血被取走，法器的效力也就大打折扣了。
這時候，九天傳來“啁啾”之聲，一隻青色的大鳥振翅而來，輕盈落下，化作一個姿容絕麗、風華萬千的女子，“參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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