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這是……”<\/p>
老婦生怕家裡兩個男丁言語莽撞，衝撞到這位道長娘子，她連忙起身，忙說。<\/p>
“外頭下雨，這神仙娘子是來避雨的，又喝了一碗水，在屋裡歇歇腳，等雨停了就走。”<\/p>
又對三水介紹，這兩人一個是她兒子，一個是她孫兒。<\/p>
三水對他們兩個頷首。<\/p>
漢子瞄了那女道士邊上的鐵劍一眼，不知道這怎麼就是神仙了，沒準是老娘糊塗。<\/p>
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提著兩條魚，放進水桶裡養著，又看了一眼那女道士，感覺此人有點麵善，不像是個惡人。<\/p>
漢子想了想，還是提了一嘴。<\/p>
“正好家裡今天燉魚，道長不如留下嘗嘗？”<\/p>
見到三水應下，那老婦竟然莫名其妙地高興起來了。<\/p>
老婦忙把木桶提下去，叫來兒媳，兩人一起殺魚，又燒了一大鍋熱水給他們待客。<\/p>
飯菜的香氣飄在屋裡。<\/p>
三水和這家的幾個孩子問話，三個小孩剛才吃了她的糖，現在正是有心親近的時候，一個忙不迭的回答。<\/p>
說他們大哥娶不起媳婦，還說要等成丁之後，由村裡分地，到時候希望找個人說親，不然歲數就太大了，算不上好貨。他們爹當年十五歲就成婚了。<\/p>
趙二郎說著，也有點為自己發愁，學著大人歎氣。<\/p>
三水看著他小小年紀，臉上就有一種愁樣，覺得好笑，轉念一想，又有點可憐。<\/p>
她問：“你們家裡過得怎麼樣？”<\/p>
趙二郎還沒來得及回答。<\/p>
他小弟就插嘴說。<\/p>
“原本我家裡可窮了，這兩年過得好多了。我娘說了，得虧我翁翁死了，不然一家子還得窮下去，現在都能吃上魚肉了。”<\/p>
趙二郎瞪他一眼。<\/p>
“大牛！”<\/p>
趙三郎，趙牛嘟了嘟嘴，也知道這話不能在客人麵前說，低下了腦袋，心裡還有些不服，小聲嘀咕道。<\/p>
“本來就是這樣，阿翁死後，我們全家都過得好多了，我娘都說了，阿翁就是個懶漢，活一天就害一天全家……”<\/p>
話沒說完，他腦袋上挨了重重的一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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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不吭聲了。<\/p>
趙二郎甩著手，不再提自家的事，他們剛才聽神仙故事，聽的極為入神，心中很是向往。<\/p>
趙二郎跪坐在地上，小心問。<\/p>
“道長娘子，神仙都像是你這樣嗎？”<\/p>
三水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點笑意。<\/p>
“我這點三腳貓功夫，怎麼算得上是神仙。修行也不到家的，就連我師父恐怕也不敢冒認。我一位前輩比我厲害很多，那才算得上，不過呢，他也不喜歡別人把他叫成神仙。”<\/p>
看到三個小孩不解，又不敢問，三水想了想。<\/p>
“你們村裡有讀書的人嗎？”<\/p>
三個孩子都點了點頭。<\/p>
後屋燉魚的味道越來越香，趙三郎咽著口水說：“我們村長家有錢，他們家小石頭就跟著夫子念書，還送了兩條臘腸過去，他家特別有錢，我看他們家吃肉都能吃一碗扔一碗。”<\/p>
三水笑了笑。<\/p>
“像我這種還在修行的路上、正在學習的人，就跟學子讀書一樣，說到底，和他們沒什麼區別。”<\/p>
“離真正仙神的境地，還很遙遠。”<\/p>
趙二郎下意識問。<\/p>
“有多遠？”<\/p>
外麵的雨一絲一絲下成了霧，草木綠得更深，呈現出一種深深淺淺的翠色，白霧就浮動其中。<\/p>
三水坦然回答。<\/p>
“是那種遠到不知道有多遠的遙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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