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涉應了一聲。<\/p>
那腦袋的主人不依不饒，擠到他身邊坐下，旁邊有那麼多空地不坐，偏要擠在這裡。<\/p>
她嘴裡還哢嚓哢嚓嚼著東西，好像是剛塞進嘴裡的。<\/p>
江涉記得，自己好像沒有給她拿什麼吃的出來。<\/p>
打量了一會，移開了視線。<\/p>
“剛看了一會，原本等下這裡麵的後續，不過想來一時半會是不會有了，我們起來吧。”<\/p>
江涉站起來，把他們一路帶著的包袱提回去。<\/p>
裡麵有點乾糧，從龜茲臨走之前，江涉又找回了小妖怪的寶貝小筐，裡麵都是她的寶貝或者玩具。<\/p>
“好的！哢嚓哢嚓……”<\/p>
這妖怪聲音含混，專心嚼著東西。<\/p>
放眼望去，長安的城門口多了很多流民，都是從其他地方逃過來的，這些人搭起一片亂中有序的棚屋，雖然是胡亂支起來的，但仔細看，裡麵甚至還有市井買賣。<\/p>
多是以物換物。<\/p>
春明門外，進城的人排成了一道長長的線，在門口蜿蜒，拐了好幾個彎。<\/p>
江涉一隻手提著包袱，一隻手牽著小妖怪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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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進城吧。”<\/p>
“哢嚓哢嚓……”<\/p>
“今天恐怕要排一會隊，晚食要晚一點吃了。好多年沒回長安，不知道那幾個攤子還開著沒有。”<\/p>
“哢嚓哢嚓……”<\/p>
江涉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他還沒有用飯，這小妖怪吃的倒香。<\/p>
“你吃的什麼？”<\/p>
哢嚓哢嚓的聲音停住了。<\/p>
那小孩抬起腦袋，嘴邊有點可疑的痕跡，腮幫子鼓鼓的，也不再嚼了，眼睛轉了轉。<\/p>
“零食。”<\/p>
“什麼零食？”<\/p>
“……”<\/p>
這貓兒忽然不說話了。<\/p>
低下了腦袋，又響起哢嚓哢嚓的聲音，又過了一會，咕咚咽下去。<\/p>
吃完了。<\/p>
江涉也不想探究“零食”到底是什麼了。<\/p>
他們排了一會隊，離城門口越來越近，守門的兵士核驗過他們兩個的籍冊和之前的過所，又看帶著的包袱裡有什麼——隻不過幾本雜書，幾塊乾餅，一個水囊。<\/p>
兵士揮了揮手，便放行了。<\/p>
重新走在長安的街道上，江涉這次和之前有了不一樣的感受。<\/p>
之前幾次，武惠妃也好，楊貴妃也好，正是被皇帝愛重的時候，街道上滿是為帝妃紮的紅綢，好多人傳唱著帝妃情意深重之類的話，街頭巷尾小兒就在這些光鮮的高樹中鑽來鑽去。<\/p>
現在的長安街道，就不免有些蕭條了。<\/p>
江涉走在路上，還聽到一句。<\/p>
“都怪姓楊的妖妃！”<\/p>
“要不是妖妃，何至於叛軍作亂？”<\/p>
那幾個書生說話時，貓兒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她都不知道這幾個人說的妖妃和奸相是誰，以為是兩個人的名字，還要和他們打聽。<\/p>
江涉搖了搖頭，把這小妖怪拉走了。<\/p>
那幾個書生見到陌生人，反倒知道羞，臉色發紅，對江涉行了一禮。<\/p>
“我等一時多言，叨擾了。”<\/p>
一路按照之前的回憶，他們穿過一道道坊牆，一直走到了升平坊，拐了個彎，走了不遠的路，就到了之前他們房子的門前。<\/p>
上麵已經落滿了灰塵。<\/p>
貓兒也不顧著東看西看了，直勾勾地盯著他們的房子看，盯著門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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