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睫毛微顫,那剛邁出去的小腳又默默收了回來。
她轉過身,儀態端莊,挑不出半點毛病:“是,教習。”
待眾弟子散去,今兒也抱著書乖乖去偏殿等候。
偌大的抱樸殿內,便隻剩下了這一大一小兩隻。
陳業端坐在高高的講席之後,他目光落在走近的少女身上。
不得不說,這丫頭確實是個美人,眸若星辰,膚如凝脂,氣質典雅,當真是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教習,不知要給楚汐傳授什麽?又是丹道麽?”
張楚汐眨巴著大眼睛,神色無辜。
陳業也不跟她繞彎子,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
“傳道之前,先聊聊閒話。當初我與蘭道友在黑崖城並肩作戰,今日她幸歸,我亦欣喜至極。隻是難免有些好奇,黑崖城那邊的狀況如何。”
來了!
張楚汐心中冷笑。
她神色為難:“還望教習知曉,蘭姨確實跟我提過幾句,但此乃宗門機密。宗門有令,黑崖城之事,嚴格保密。”
陳業眉頭微挑。
這丫頭,跟他打太極呢?
嘴上說是宗門機密,不可告知。
但又自然地透露出,蘭姨曾跟她提過幾句,以此來勾起他的好奇。
陳業臉色一正:“我也算是宗門護法,應當有權知曉。”
“那是自然,教習德高望重,功勞顯赫,自是有知曉的權利。”
張楚汐皮笑肉不笑,
“但蘭姨說了,此事關乎重大,若是教習想知道,不如去請示宗主?”
陳業:.…….…”
好嘛,這丫頭到底在賣什麽關子?
既然你不想說,那我還懶得伺候了。
“既然如此,那便罷了。”
陳業神色一淡,重新拿起書卷,
“既然你嘴這麽嚴,那我也不強人所難。大不了,我親自去一趟徐家問問徐前輩,或者去丹霞峰找趙護法。想必以我的麵子,他們不會瞞我。”
說罷,他作勢就要起身。
“嗯?等等!”
見陳業真要走,張楚汐頓時急了。
若是讓他去問了別人,那她還怎麽報仇?
“教習請留步!”
張楚汐挽了挽發絲,她眉毛微蹙,似是沉思,
“我一向敬仰教習,教習要是真想知道,也不是沒有辦法……”
“哦?”
陳業停下動作,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剛才不是說宗門機密嗎?”
“一日為師,終身為……嗯,總之,教習對楚汐有授道之恩。”
張楚汐微笑,她墨發及腰,氣質嫻靜,端莊乖巧,好似真是個感恩的好弟子,
“況且,並非楚汐欺騙教習,但這件事……恐怕就連徐前輩和趙護法都不知道,教習也不要指望別人了,若不是我與蘭姨關係莫逆,纏了她好久,否則,我也不清楚其中內幕呢。”
嗯?連徐恨山都不知道?
陳業心中一驚,神色凝重起來。
究竟是何事,保密級別竟然如此之高?
見陳業終於被吊起了胃口,
張楚汐心中暗爽,但同時也有些緊張。
因為那件事確實乾係太大,她纏了蘭姨許久,蘭姨才無奈地跟她透露了一些。
但為了報複陳業,她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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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手指輕撥墨發,忽然道:“此事……涉及白姐姐。你就真不想知道,黑崖城到底發生了什麽?”白簌簌!
這兩個字,戳中了陳業的軟肋。
簌簌自從去了齊國後,幾乎沒有傳來消息,這倒也符合她乾淨利落的性子。
隻是卻讓陳業時有擔心。
他原本隻是想打探戰局,但若涉及簌簌的安危………
“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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