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晨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灑在洛陽宮的玉階上。
又是一日早朝散去,文武百官各歸署衙,處理繁忙的政務。
端坐在龍椅之上的袁大山,卻並未像往常一樣立刻投入到無儘的奏章批閱中,他看向身旁同樣準備起身去處理自己那一攤事務的白素雅,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琴琴,”他揮退了左右侍從,壓低聲音,用的是隻有兩人獨處時才有的親昵語氣,“整日在這宮牆之內,聽著下麵報上來的‘百姓安樂’、‘市井繁榮’,耳朵都快起繭子了。不如……我們親自出去看看?”
白素雅聞言,美眸先是一亮,隨即又掠過一絲擔憂:“大山哥,你我身份……微服出宮,是否太過冒險?若是被朝臣們知道,怕是又要嘮叨個沒完,說我們有失體統。”
袁大山哈哈一笑,內心oS:
“體統?老子一個農民工出身,要啥自行車體統?接地氣才是王道!”
他拉起白素雅的手,笑道:
“怕什麼?有我這個文武超群的超級保鏢在,還能讓你受了委屈?再說,不親眼看看咱們的新政到底落實得怎麼樣,我這心裡總不踏實。穿上尋常富家夫婦的衣裳,誰能認得出來?”
白素雅本就是外柔內剛的性子,更有著與袁大山相似的,關心底層民生的現代靈魂,被他這麼一說,也動了心。
她嫣然一笑:“好,都聽你的。我也正想去看看,麗麗和妙妙她們推廣的女學,還有如雪主持的惠民醫局,到底辦得如何了。”
不多時,一對衣著體麵但不算奢華的“員外夫婦”,帶著兩名同樣穿著普通,但眼神銳利,太陽穴微微鼓起的“家仆”(實則是大內侍衛高手),出現在了洛陽東市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一踏入東市,喧囂而充滿活力的聲浪便撲麵而來。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旌旗招展。
綢緞莊裡光鮮亮麗,瓷器店裡琳琅滿目,鐵匠鋪傳來叮當錘響,酒樓飯館飄出誘人香氣。
更引人注目的是,街道寬闊整潔,不見往日汙水橫流的景象,顯然張三鐵主持的城市排水係統和新的衛生管理條例起了作用。
“瞧一瞧,看一看嘞!新到的江南細布!”
“剛出籠的肉饅頭!皮薄餡大!”
“惠民醫局今日有坐堂名醫,診費隻需三文!”
小販們賣力的吆喝,顧客們討價還價的聲音,交織成一曲生動的市井交響樂。
袁大山和白素雅饒有興致地在一個賣孩童玩具的攤子前停下,看著那些用木頭、泥土做成的小馬、小人,充滿了樸拙的趣味。
“老板,這撥浪鼓怎麼賣?”
袁大山拿起一個,順手搖了搖,發出“咚咚”的響聲,引得旁邊幾個被大人帶著的孩子好奇地望過來。
“客官好眼力,五個銅錢。”攤主是個笑眯眯的老漢。
袁大山痛快地付了錢,將撥浪鼓遞給白素雅,笑道:“留著,以後給咱娃玩。”
白素雅臉一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卻小心翼翼地將撥浪鼓收好,眼中滿是甜蜜的憧憬。
他們信步走到一家門麵不小的書鋪前,隻見裡麵不僅有傳統的經史子集,更有不少印刷清晰的農書、工技手冊,甚至還有圖文並茂的《新編千字文》、《衛生防疫須知》等通俗讀物。
不少穿著布衣的平民子弟也在裡麵翻閱,顯然價格親民。
“陛下……不,夫君你看,”白素雅低聲道,“這官學普及和印書坊的推廣,真是讓知識不再被少數人壟斷了。”
袁大山內心oS:
“知識就是力量!掃盲是現代化的第一步!看來錢六斤和李麗麗這事兒辦得不錯。”
他點點頭,頗為滿意。
接著,他們又來到一所掛著“洛陽南市女學堂”牌匾的院子外。
隔著院牆,能聽到裡麵傳來稚嫩而整齊的誦讀聲,還有女先生溫和的講解聲。一些接送孩子的婦人聚在門口閒聊,臉上帶著以往難以見到的,對未來的期盼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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