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德殿的國宴已至高潮,金杯玉盞,觥籌交錯,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來自西域、貴霜、安息等國的使臣們,初時的拘謹早已在華朝帝後溫和的態度與美酒的催化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敬畏、興奮與些許醺然的放鬆。
絲竹管弦之聲悠揚悅耳,身姿曼妙的舞姬水袖輕揚,如同穿花蝴蝶般在鋪著華麗地毯的殿中翩躚。
然而,許多使臣的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那高高在上的主位。
皇帝袁大山自然是全場焦點,他雖年輕,但那沉穩如山的氣度與偶爾眸光流轉間透出的銳利,讓人不敢小覷。
但更吸引某些人目光的,是他身旁那位風華絕代的皇後。
白素雅並未過多言語,大多數時候隻是嫻靜地坐著,唇角噙著一抹溫雅的淺笑。
但每當她偶爾與袁大山低語,或是舉杯向下方示意時,那展露的容顏與儀態,便如夜空中最皎潔的明月,令周遭所有珠光寶氣都黯然失色。
她不僅容貌絕世,更難得的是那種融智慧、仁慈與高貴於一體的獨特氣質,仿佛集合了天地間所有的靈秀於一身。
在那些見慣了西域熱情奔放美人的使臣眼中,這種東方韻味的典雅與神秘,更具致命的吸引力。
席間,一位來自西域大國“烏孫”的使臣,其國王獵驕靡(虛構,借用古國名)正值壯年,以勇武和……對美色的熱衷聞名於西域。
此次朝貢,獵驕靡並未親自前來,但派來了他最信任的弟弟大將軍阿提拉(虛構)作為正使。
這位阿提拉將軍,本身也是個粗獷豪邁的性子,幾杯禦酒下肚,膽子便壯了起來。
他的目光,從一開始就幾乎黏在了白素雅身上,內心的震撼無以複加:
“天神在上!世間竟有如此女子!比我們草原上最珍貴的明珠還要耀眼,比雪山上的蓮花還要純淨!這難道就是東方傳說中的仙女嗎?”
他見白素雅雖坐於皇帝身側,但衣著並非完全與皇帝同色,且似乎並非時刻伴隨皇帝左右發言(實則是白素雅恪守禮儀,不輕易乾政),一個大膽而荒謬的念頭在他醉意朦朧的腦海中形成——
如此絕色,或許並非皇後,而是皇帝一位極其寵愛的,未曾聽聞的公主或者妃嬪?
酒勁上湧,加之烏孫在西域也確實稱得上強國,阿提拉隻覺得一股豪情(或者說莽撞)直衝頭頂。
他猛地站起身,手持金杯,步履略微有些踉蹌地走到禦階之下,對著袁大山深深一躬,用他那洪亮卻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語大聲說道:
“尊貴的大華皇帝陛下!外臣阿提拉,代表我烏孫國王獵驕靡,敬陛下與……與這位女神一杯!”
他目光熾熱地掃過白素雅,繼續道:
“陛下!外臣有一不情之請,還望陛下恩準!”
殿內的樂聲與交談聲漸漸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阿提拉身上。
一些敏銳的華朝大臣,如柳如夢、李麗麗等,微微蹙起了眉頭,感覺這烏孫使臣的舉止有些逾矩。
袁大山也是微微一怔,內心oS:“這哥們喝高了吧?想乾啥?”
麵上卻依舊帶著淡笑:“阿提拉使者,但說無妨。”
阿提拉深吸一口氣,仿佛在宣布一件無比榮耀的事情,聲音又提高了幾分:
“陛下!我烏孫國王獵驕靡,雄踞西域,帶甲十萬,乃是真正的草原雄鷹!他對……對這位女神(他不敢直接指白素雅,但目光再次熱切地望過去)一見傾心,驚為天人!
“願以我烏孫邊境十座水草豐美的城池為聘禮,求娶這位女神,與我烏孫結為秦晉之好,永世同盟!”
“噗——”
坐在武將前列的武二石剛灌下去的一口酒差點噴出來,他瞪大了牛眼,看著阿提拉,仿佛在看一個傻子。
周一木麵無表情,但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張三鐵茫然地抬起頭,還沒完全搞明白狀況。
王金水則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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