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把它給‘供’起來嗎?名義上是‘鎮壓’,實際上呢?嘿嘿,說不定也在偷偷研究,想著怎麼把那逆天改命的力量,融入到他們的佛法裡,搞出點什麼新花樣來呢!”
“鏡心壁……”玄玦忽然低聲接口,臉色變幻不定,顯然杜康的猜測與他所知的一些梵音寺秘辛產生了印證,“傳聞千佛窟最深處的‘鏡心壁’,能照見前世今生,勘破一切虛妄,亦是鎮壓宗門最大隱秘的最終屏障……若下半部經書真在千佛窟,藏於鏡心壁之後,確是最有可能……”
杜康一拍大腿,醉醺醺地指著玄玦:“你看!小和尚自己都說了!鏡心壁!對,就是那鬼地方!我聽到的傳聞裡也提過一嘴,說東西就在那鏡子後麵!怎麼樣,小子,”他轉向雲孤鴻,挑了挑眉,“這線索,夠明確了吧?”
雲孤鴻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血液仿佛在瞬間重新沸騰起來!西漠佛國!千佛窟!鏡心壁!一個個原本虛無縹緲的名詞,此刻被杜康串聯起來,形成了一條清晰可見、儘管依舊充滿未知與艱險,但確確實實存在的路徑!
希望,從未如此刻這般真切!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激動,看向杜康的目光充滿了感激:“前輩大恩,雲孤鴻沒齒難忘!”這份情報,無異於雪中送炭,在他最絕望的時候,指明了一個可能的方向。
杜康卻擺了擺手,渾不在意地說道:“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我老酒鬼也就是隨口一說,是真是假,還得靠你小子自己去驗證。不過嘛……”他話鋒一轉,醉眼再次眯起,打量著雲孤鴻,語氣帶著幾分告誡,“西漠那地方,可不好闖。尤其是千佛窟,說是你們梵音寺的禁地,嘿嘿,那可不是說著玩的。”
他掰著手指頭,如數家珍般說道:“首先,那地方遠得很,隔著萬裡黃沙,路上就有數不儘的危險,什麼死亡流沙河、噬魂黑風暴、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沙獸、毒蟲,金丹修士陷進去,九死一生!”
“其次,就算你到了西漠佛國,找到了梵音寺,千佛窟也不是你想進就能進的。”他瞟了一眼玄玦,“那是人家宗門的核心禁地,藏著無數秘密和傳承,外圍就有強大的佛法結界守護,據說還有曆代高僧留下的金身羅漢、護法天龍守衛,硬闖?嘿嘿,除非你是化神老怪,否則跟送死沒區別。”
“最後,就算你僥幸進去了,千佛窟裡麵也是個巨大的迷宮,步步殺機。各種考驗心性的幻陣、鎮壓邪魔的佛禁、還有那些迷失在其中、早已瘋魔的前代闖入者……更別提那最深處的鏡心壁了,那玩意兒邪門得很,據說能照出人內心最深的恐懼和執念,心神不堅者,看一眼就會道心崩潰,魂飛魄散!”
杜康每說一句,雲孤鴻的眼神就堅定一分。這些危險,與他所要拯救的人和必須打破的宿命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多謝前輩提醒。”雲孤鴻沉聲道,語氣中沒有絲毫畏懼,“縱是刀山火海,龍潭虎穴,我也必須去闖一闖!”
杜康看著他眼中那不容動搖的決絕,咂了咂嘴,最終隻是搖了搖頭,又灌了一大口酒,嘟囔道:“瘋了,都瘋了……為了個女人,連命都不要了……不過,嘿嘿,倒是挺對我老酒鬼的胃口。”他不再多言,抱著酒葫蘆,靠在岩壁上,似乎又要沉入醉鄉。
洞窟內再次安靜下來,但氣氛已然不同。絕望的陰霾被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目標明確的凝重。
雲孤鴻的目光再次落回蘇凝眉臉上,輕輕撫過她冰涼的臉頰,低聲道:“凝眉,你聽到了嗎?有希望了……等我,我一定會拿到完整的經書,救你醒來,斬斷那名咒!”
他抬起頭,看向玄玦,眼神清澈而堅定:“大師,西漠佛國,千佛窟,我必須去。還請大師,不吝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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