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細如牛毛的碧綠毒針,以及幽冥使一記無形的神魂衝擊。毒針被護體氣罩削弱大半,但仍刺入他左肩,瞬間帶來麻痹與劇痛;神魂衝擊則讓他識海一陣翻騰,眼前發黑。
他悶哼一聲,身形微晃。而萬毒門長老與幽冥使已然再次攻來,周圍更多的魔修也趁機掩殺而上!
另一邊的冰璃,處境也越發艱難。她雖然成功凍結、堵塞了三條能量通道,破壞了兩處次級祭壇的部分符文,但也引來了四名元嬰期魔修的追殺。她本就帶傷,此刻已是左支右絀,險象環生。若非冰鳳之力對魔功有一定克製,且身法靈動,早已落敗。饒是如此,她身上也已添了幾道傷口,冰藍色的衣裙染上了暗紅的血跡。
整個戰場,徹底陷入了混亂而慘烈的廝殺。
雲孤鴻如同陷入泥沼的猛虎,在魔軍的海洋中左衝右突,每一次出手都必有魔修隕落,但他身上的傷勢也在不斷增加,氣息開始不可避免地下滑。混沌逆命之力雖強,但對自身的負擔也大得驚人,尤其是在這種高強度、無休止的消耗戰中。
冰璃則如同暴風雨中的海燕,竭力穿梭,執行著破壞任務,卻也離主戰場越來越遠,逐漸被分割開來。
而在主祭壇頂端,鬼骨老人經過最初的暴怒與驚愕後,已經重新冷靜下來。他一邊加緊穩定陣法,修複被雲孤鴻破壞的缺口和紊亂的能量通道,一邊冷眼觀察著下方的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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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困獸之鬥。”他嘴角扯起一抹殘酷的弧度,“雲孤鴻,你以為憑你一人,就能撼動老祖我籌備多年的‘萬靈歸冥大祭’?簡直是癡心妄想!等你力竭被擒,老祖我要將你的逆命魂丹生生挖出,將你的魂魄投入血魂核心,成為接引陛下意誌的最佳祭品!還有那個冰鳳小丫頭……血脈倒是純淨,正好可以用來煉製一具上好的‘幽冥冰傀’!”
他眼中幽光閃爍,開始暗中調遣麾下最精銳的幾支力量,準備給已經顯露疲態的雲孤鴻以致命一擊。
戰局,似乎正朝著對雲孤鴻和冰璃極其不利的方向發展。
他們以兩人之力,對抗數萬魔軍,雖初時憑借突襲和悍勇取得了驚人戰果,甚至重創了祭壇,延緩了儀式,但終究難以持久。魔軍的數量優勢與鬼骨老人坐鎮指揮的從容,正一點點地抵消著他們的努力。
雲孤鴻再次擊退一名元嬰魔修的偷襲,反手將附近七八名金丹魔修震成血霧,但他自己也踉蹌了一下,嘴角溢出一縷灰色的血跡。他抬頭望向主祭壇方向,隻見那被自己炸開的缺口,正在血光的蠕動下緩慢修複,紊亂的能量通道也逐漸恢複穩定,上方的死氣旋渦雖然不如之前凝實,卻並未消散,反而隱隱有種即將重新穩固的跡象。
鬼骨老人,快要穩住局麵了!
而他和冰璃,卻已深陷重圍,各自為戰,距離主祭壇依舊遙遠,且力量在飛速消耗。
一股冰冷的絕望感,如同毒蛇般悄然纏繞上心頭。難道……真的到此為止了嗎?凝眉,對不起,我可能……無法完成對你的承諾了……
就在這絕境之中,異變陡生!
並非來自雲孤鴻或冰璃,也並非來自魔軍。
而是來自他們身後,那更加深邃、更加靠近幽冥淵真正入口的方向!
那裡,原本是幽冥死氣最為濃鬱、魔道防禦相對鬆散(因為覺得不會有敵人從那個方向來)的區域。此刻,卻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空間波動,以及……一種淩厲到極致、仿佛能切開一切虛妄與黑暗的煌煌劍意!
那劍意並不浩大張揚,卻純粹無比,如同黎明前刺破永夜的第一縷晨曦之光,帶著一種斬斷迷惘、直指本心的力量,穿透層層死氣與魔氛,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
無論是正在激戰的雲孤鴻、冰璃,還是指揮若定的鬼骨老人,亦或是無數魔修,都在這一刻,不由自主地心神一凜,動作出現了刹那的遲滯。
下一瞬——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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