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鐵絲網掛著半截腸子。古之月趴在彈坑裡,看著宋連長用工兵剪開通道。
捷克式機槍的曳光彈從頭頂掠過,把王標的影子釘在焦土上。
兩點零六分,三發綠色信號彈升空。
古之月剛躍出彈坑就踩到具腫脹的屍體,腐臭味讓他差點吐了出來。
前方突然亮起照明彈,他看見二十米外日軍歪把子機槍噴著火舌,黃銅彈殼像玉米粒般潑灑。
“手榴彈!”
宋連長的吼聲在爆炸聲中支離破碎。
古之月扯開引信甩出弧形,氣浪掀翻了沙袋掩體。
王標端著花機關衝鋒槍躍入戰壕,槍托砸碎了個戴眼鏡的日軍腦袋。
古之月的刺刀捅進個日本兵肋下時,發現對方懷裡揣著張全家福。
照片上的小女孩在血汙裡微笑,他愣神的刹那,後背突然挨了記槍托。
徐天亮撲過來補刀,用搶到的三八式刺刀貫穿了他的右胸。
天亮時分,晨曦微露,古之月剛剛轉過身去,準備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突然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後方襲來。
原來是盧排長猛地一拍他的後腦勺,並大聲喊道:
“別停下!繼續往前衝,目標是指揮部!”
話音未落,隻見日軍如潮水般發起了凶猛的反衝鋒。
刹那間,敵我雙方迅速糾纏在了一起,一場驚心動魄、慘烈無比的白刃戰就此拉開帷幕。
戰場上原本此起彼伏的槍炮聲瞬間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隻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刺刀插進骨肉所發出的噗噗聲。
與此同時,遠方不時傳來陣陣劇烈的爆炸聲,仿佛整個大地都在顫抖;
而近處則回蕩著戰士們激昂的呐喊聲,他們視死如歸地衝向敵人。
此外,快慢機和花機關的點射聲也交織其中,構成了一曲死亡的交響曲。
伴隨著這一切的,還有人們淒慘的叫聲以及那因傷勢過重而發出的虛弱哀嚎聲。
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猶如地獄中的惡鬼在咆哮,讓人不寒而栗。
時間來到了四點二十一分,經過一番浴血奮戰之後,古之月終於得以稍作喘息。
他疲憊不堪地坐在一個日軍小隊部裡滿是有阪彈的彈藥箱上,開始動手包紮起自己身上的傷口來。
此刻,他太陽穴處被彈片劃開的口子仍在不停地滲出血液,當他將磺胺粉撒到傷口上時,那種鑽心刺骨的疼痛使得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正當此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了過來。
古之月抬頭望去,發現來人正是宋連長。
隻見宋連長腳上穿著的那雙馬靴已經沾滿了鮮血,隨著他的步伐移動,靴子上的血漬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道暗紅色的痕跡。
宋連長大步走進屋內,隨手一甩,便將一塊金光閃閃的懷表扔給了盧排長,然後豪邁地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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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十七個鬼子啊,咱們這次可是把他們一網打儘了!
哈哈,什麼下枝金聯隊的精銳部隊,我看也不過如此嘛!
估計這會兒吉住良輔那個老鬼子正因為部下的失敗而氣急敗壞,拿下枝金部人的臉頰出氣呢!”
說罷,又是一陣爽朗的笑聲響徹整個房間。
古之月小心翼翼地湊近那隻手表,仔細觀察起來。
隻見表殼的內側,清晰地鐫刻著一行小字:
“昭和十二年陸軍大臣授”。
這幾個字仿佛帶著曆史的沉重和戰爭的硝煙,讓人不禁心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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