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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第一塊跳板眼看著就要觸及岸邊的時候,古之月麵色凝重地揮動起他那粗壯有力的右臂,口中大聲喊道:
“扔!”
刹那間,隻見六枚木柄手榴彈如同劃過天際的流星一般,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準確無誤地墜入了下方的浮筒群當中。
然而就在此時,韋大武卻出人意料地額外拋出了一個沉甸甸的炸藥包。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炸藥包轟然爆炸開來,濺起無數水花和碎片。
而他那帶著濃鬱廣西腔調的怒罵之聲也夾雜在這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顯得格外刺耳:
“食屎啦!撲街仔!”
與此同時,熊熊燃燒的汽油迅速在水麵上蔓延開來,形成一片火海。
那些來不及躲避的日軍士兵發出一聲聲慘絕人寰的尖叫,紛紛跌入這片炙熱的火海中,被無情地吞噬著。
趁著這個混亂的時機,徐天亮毫不猶豫地操起手中的機槍,對著日軍的後續梯隊展開了瘋狂的掃射。
隻聽見噠噠噠的槍聲不絕於耳,子彈猶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
然而就在這時,徐天亮的身子突然猛地一歪,他焦急地大喊道:
“班頭!有歪把子!”
原來,一名狡猾的日軍偵察兵正悄悄地繞到他們身後,企圖發動偷襲。
說時遲那時快,古之月反應神速,他反手將手中的刺刀用力投擲出去。
隻見那鋒利無比的刺刀如同閃電一般疾馳而過,直直地插入了那名日軍偵察兵的喉嚨。
那名日軍偵察兵雙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喉嚨,嘴裡湧出一股鮮血,然後緩緩地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王文章見狀,渾身顫抖著舉起手中的槍,哆哆嗦嗦地朝著倒地的日軍偵察兵又補了一槍。
由於過度緊張,強大的後坐力使得他一下子失去平衡,狼狽不堪地跌倒在地。
“起來!”
趙長庚眼疾手快,一把將這名新兵從地上拽了起來,並把他拉回到射擊位上。
趙長庚一臉嚴肅地對他說道:
“記住,開槍的時候一定要憋住氣,就好像你正在努力尿完最後幾滴尿一樣。”
聽到這話,王文章原本蒼白的臉上不禁泛起一絲紅暈,但還是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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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河對岸忽然傳來一陣淒厲的軍號聲。
殘餘的日軍士兵們聽到這陣號角聲後,頓時如同驚弓之鳥一般,開始潮水般地向後退卻。
徐天亮見狀,忍不住吹了聲響亮的口哨,嘲諷地笑道:
“這就完事了?這些小鬼子難道都是屬兔子的嗎?跑得比誰都快!”
戰壕裡時不時地傳出幾聲零星的笑聲,仿佛是戰士們在緊張戰鬥中的片刻放鬆。
然而,古之月卻緊緊地盯著河麵上漂浮著的鋼盔,以及那些隨著波浪起起伏伏的膏藥旗殘片。
那破碎的旗幟在水中搖曳,就像是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正在不斷滲出血膿一般,讓人看了心生寒意。
就在這時,孫團長拄著他那根象征身份的文明棍,緩緩地沿著戰壕巡視過來。
他身上那件呢子大衣的下擺已經沾滿了厚厚的泥漿,但他毫不在意,依舊步伐堅定。
“打得好啊同誌們!”
孫團長高聲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欣慰和鼓勵,
“但是大家可千萬別鬆懈,這僅僅隻是個開始……”
話還沒說完,了望哨那邊突然傳來一聲驚恐至極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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