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他也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
“當時情況緊急,鄭連長犧牲前把陣地托付給古隊長了……”
“胡鬨!”
王乾事猛地提高了聲調,雖然不大,但在寂靜的防空洞裡顯得格外刺耳,
“無令而動,擅離職守!
還把非戰鬥人員,團裡寶貴的學員骨乾,帶入一線陣地,造成如此重大傷亡!
這是嚴重的錯誤!是違反紀律的行為!”
他目光銳利地轉向一直沉默,臉色難看的古之月:
“古之月同誌!
是你自作主張,強迫這些學員上戰場的,對不對?”
古之月張了張嘴,感覺喉嚨裡像塞了一把沙子,火辣辣的。
他看著眼鏡那懊悔又驚慌的眼神,看著李二毛等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看著王乾事那副“終於抓到你把柄”的架勢,一股巨大的疲憊和委屈湧上心頭。
他娘的,在天德山跟美國鬼子拚命的時候,怎麼沒人跳出來講紀律?
現在活著回來了,反倒要算賬了?
“……情況緊急……”
古之月乾巴巴地說了一句。
“情況緊急就能違反命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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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乾事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訓斥,
“軍隊是靠紀律打仗的,不是靠個人英雄主義!
你這種行為,往小了說是無組織無紀律,往大了說……”
他頓了頓,沒有把後麵的話說出來,但那意思,誰都懂。
他不再看古之月,轉而對著眼鏡,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甚至帶上了一絲“鼓勵”:
“趙秀才同誌,你能如實反映情況,這很好!
說明你的組織觀念還是很強的!
不像某些老同誌,倚老賣老,無組織無紀律!”
眼鏡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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