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進來,刺得人睜不開眼。
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身材高大,臉色鐵青的王團長。
另一個是戴著眼鏡,表情嚴肅的陳政委,他身後還跟著政治部的季主任。
王乾事揚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臉上的憤怒瞬間變成了錯愕和驚慌:
“團……團長?
政委?
季主任?”
王團長沒理他,大步走進來,目光先是落在古之月被反綁的雙手和臉上的怒容上,然後又掃了一眼桌子上攤開的筆記本和灑出的墨水。
他臉色更黑了。
陳政委走到桌子前,拿起筆記本隨意翻看了一下,冷冷地看了一眼僵立原地的王乾事。
季主任則快步走到古之月身邊,一邊給他解繩子,一邊沉聲道:
“胡鬨!簡直是胡鬨!”
繩子解開,古之月活動了一下被勒出深痕的手腕,看著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有點發懵。
王團長這才開口,聲音像悶雷一樣在低矮的土坯房裡回蕩:
“王乾事!
你好大的威風啊!
誰給你的權力綁人?
誰給你的權力搞逼供信這一套?”
“團長,我……我是在審查他的嚴重錯誤……”王乾事試圖辯解。
“錯誤?”
陳政委打斷他,揚了揚手裡的一個文件夾,
“剛剛接到47軍後勤部直接打來的電話!
人家感謝我們汽車二團在關鍵時刻派出精銳小分隊,主動支援天德山陣地,為穩固防線立下了大功!
點名表揚古之月同誌指揮有力,作戰英勇!
請求師部給我們團請功!”
他目光如炬地盯著王乾事:
“這就是你說的‘嚴重錯誤’?
這就是你說的‘敵特行為’?”
王乾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季主任接口道:
“王乾事,你工作方式簡單粗暴,不調查清楚就妄下結論,甚至搞刑訊逼供的苗頭!
經團黨委研究決定,你暫時停職,回去好好寫檢查,深刻反省你的問題!”
王乾事像被抽掉了骨頭,癱軟地靠在牆上。
王團長走到古之月麵前,看著他手腕上的勒痕,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古之月齜了齜牙:
“古老歪!你小子!
儘給老子惹禍!
也儘給老子長臉!”
古之月看著團長那熟悉的麵孔,聽著那看似責備實則帶著關切的話,鼻腔一酸,差點沒掉下淚來。他梗著脖子,嘟囔道:
“團長……那些學員……我沒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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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具體情況,那些學員都跟我們說了,我們都知道了!”
王團長擺擺手,
“傷亡是大了點,可那是戰場!
你們守住了陣地,就是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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