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狙殺報血仇
晨霧還沒散儘,三八線的戰壕裡凝著霜氣,古之月摩挲著繳獲的美軍紅外夜視卡賓槍,指腹蹭過冰涼的電池包。
昨夜犧牲戰友的血跡還凝在戰壕壁上,黑褐色的印記像一道傷疤,灼得他眼睛發疼。
馬鎖匠蹲在旁邊,正按照上級傳來的說明,拆解夜視儀的電池模塊,河北腔裡帶著咬牙切齒的狠勁:
“師傅,上級說這玩意兒怕強光,白天用不了,而且電池續航就倆小時,咱們總算找到對付的法子了!”
古之月沒說話,隻是把莫辛納甘步槍架在沙袋上,瞄準鏡對準對麵美軍陣地。
蘇北腔裡壓著怒火:
“找到法子不算啥,得讓美國佬為昨夜犧牲的戰友償命!”
這次上級抽調了2組特等射手,加上他和馬鎖匠,一共3個狙擊小組,目標就是趁著白天美軍防備鬆懈,打一場漂亮的複仇狙擊。
六個人,像六把出鞘的尖刀,悄無聲息地進入了一線陣地,潛伏到幾個經過精心偽裝的前出射擊位。
陽光刺破雲層,將陣地照得一片明亮,與昨夜那令人窒息的黑暗形成鮮明對比。
古之月趴在一堆被炮火燎黑的亂石後麵,莫辛納甘的槍管用布條纏繞,避免反光。
他眯起眼睛,透過望遠鏡仔細搜索著對麵陣地。
陣地上靜悄悄的,隻有幾麵破爛的星條旗在風中無力地飄動,不見一個人影。
“狗日的學精了,躲起來了。”
老周的聲音從旁邊不遠的掩體傳來,帶著一絲焦躁。
“急啥子嘛,”
古之月慢悠悠地回答,聲音透過簡易傳聲筒傳來,
“貓捉老鼠,要有耐心。
聞聞這風,順風,利於隱蔽,但也利於他們躲藏。”
他抽動鼻翼,除了硝煙和焦土味,似乎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美國兵特有的剃須水或者糖果的甜膩氣味,順風飄來,很淡,但確實存在。
這說明,對麵陣地人不少,隻是都藏了起來。
其他兩個狙擊小組的戰士圍了過來,其中一個叫老周的老兵,臉上帶著一道彈痕,手裡的步槍擦得鋥亮:
“古師傅,咱們咋打?
昨夜吃了夜視儀的虧,今天得好好撈回來!”
“別急,”
古之月眼睛沒離開瞄準鏡,
“白天咱們占優勢,能看清目標,但美國佬也精,肯定藏在工事裡。
咱們得等,等他們露出破綻,一擊必殺。”
他頓了頓,指了指對麵陣地,
“你們看,美軍陣地靜得像沒人,說明他們還在防備夜間狙擊,等太陽出來,溫度升高,他們耐不住寂寞,自然會出來。”
馬鎖匠趴在旁邊,用望遠鏡掃視著對麵:
“師傅,俺咋一個人影都沒看著?
他們不會是連夜跑了吧?”
“跑不了,”
古之月冷笑一聲,“這陣地是他們的前沿要點,丟了就等於給咱們打開了缺口。
他們現在是縮在烏龜殼裡,等著咱們主動暴露呢。”
太陽漸漸升高,霧霜散去,陽光灑在美軍陣地的鋼盔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三個小時過去了,對麵陣地依舊沒有動靜,兩隻飛鳥落在戰壕邊緣,都能嚇得馬鎖匠攥緊扳機。
“師傅,美國佬咋這麼能忍?”
馬鎖匠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再等下去,天就要黑了,他們的夜視儀又能派上用場了。”
“沉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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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之月拍了拍他的肩膀,
“複仇的事急不得,咱們要是現在貿然開槍,打不中目標,反而會暴露自己。
再等等,他們總會有動靜的。”
果然,到了下午,對麵美軍陣地突然騷動起來。
遠處的公路上,駛來一隊美軍士兵,大概一個加強排的兵力,背著槍,吊兒郎當地往陣地走去。
這些新換防的美軍顯然沒經曆過冷槍冷炮的厲害,一個個囂張得不行,
有的對著誌願軍陣地撒尿,有的吹著口哨,還有幾個乾脆坐在戰壕邊緣曬太陽,脫了軍裝,露出滿是汗毛的胸膛。
“娘的,太囂張了!”
老周氣得咬牙,就要扣動扳機,
“俺現在就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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