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家了,早知道這麼危險,我就不來了……”
旁邊的老兵拍了拍她的肩膀:
“姑娘,別哭,咱誌願軍沒有孬種,挺過去就好了!”
可話雖這麼說,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焦慮,眼神裡滿是茫然。
就在眾人快要絕望的時候,遠處傳來了清脆的哨聲,斷斷續續的,卻在風雪中格外清晰。
古之月眼睛一亮:
“誰在吹哨?”
他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隻見雪幕中出現了幾個模糊的身影,正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這邊走來。
“是防空哨的弟兄們!”
小李驚喜地喊道,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走近了才看清,是五個穿著厚厚棉衣的戰士,領頭的是個滿臉絡腮胡的班長,叫趙鐵牛。
“可算著你們了!”
趙鐵牛搓著凍得發紫的手,一口東北話帶著熱氣,
“我們在山頂防空哨值班,看著這邊雪太大,怕有車隊被困,就順著路下來看看,沒想到真著了你們!”
古之月趕緊迎上去,緊緊握住他的手:
“可把你們盼來了!
我們車壞了,人也快凍僵了,糧食也沒了。”
“別急別急!”
趙鐵牛揮了揮手,身後的戰士們立刻卸下背上的糧袋,
“我們帶了窩頭和炒麵,還有熱乎乎的薑湯,先讓大夥兒墊墊肚子!”
他又指了指身後,
“不遠有個山洞,能避風雪,咱們先把人轉移過去,車等雪小了再修!”
宣傳隊員們一聽有吃的有地方躲,頓時來了精神。
趙鐵牛的戰士們拿出繩索,把崴了腳的隊員扶到背上,其他人互相攙扶著,跟著防空哨的弟兄們往山洞走去。
雪地裡的腳印很快被新雪覆蓋,趙鐵牛在前麵開路,用刺刀撥開擋路的樹枝和積雪:
“這防空哨可不是白設的,除了盯著敵機,還得盯著這老天爺的脾氣!”
他笑著說,
“咱這一帶的山路,哪塊容易塌方,哪塊冬天容易積雪,我們門兒清!
上次有支運輸隊被困在鷹嘴崖,就是我們憑著哨聲和腳印找到的,晚來一步,他們就得被雪埋了!”
“那你們平時值班,遇到這種大雪天怎麼辦?”
老張好奇地問,一邊啃著窩頭,一邊喝著薑湯,渾身暖洋洋的。
“還能咋辦,硬扛唄!”
趙鐵牛抹了把臉上的雪,
“哨位上有個小木屋,燒著柴火,就是風大的時候,雪能從門縫鑽進來,半夜凍得睡不著,就起來跺跺腳,盯著天上的動靜。
咱這防空哨,就是前線的眼睛和耳朵,不光防敵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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