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神乎其技!
黎童看向一旁閉目調息、臉色更加蒼白的蘇無垢,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感激與敬畏。他知道,引導那霸道藥力貫穿自己殘破之軀,對他而言是劇痛煎熬,對蘇無垢而言,心神意念的消耗同樣巨大。
就在這時。茅屋的門簾被輕輕掀開,藥伯端著一簸箕剛采摘的草藥走了進來,臉色卻異常凝重。他甚至顧不上看黎童的變化,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對蘇無垢道:“丫頭!情況不妙!穀口三裡外的‘瘴鼠林’邊緣,發現了新鮮的‘黑血荊棘’刺痕!痕跡很新…還有一股子揮之不去的…屍臭味!”
藥伯的聲音帶著山野老人特有的警覺:“是‘屍煞門’的崽子!那群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鼻子比狗還靈!他們定是循著這小子身上殘留的陰煞氣摸過來的!恐怕…不出半日,就能找到這裡!”
屍煞門!枯骨真君的同門!黎童心頭猛地一沉!剛升起的一絲希望瞬間被冰冷的陰影籠罩!那些操控屍體、修煉陰毒煞氣的邪魔歪道,手段詭異殘忍!以他和蘇無垢現在的狀態…
蘇無垢緩緩睜開雙眸,澄澈的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寒意,如同深潭投入了石子。她看了一眼氣息不穩、筋骨初愈卻依舊脆弱無比的黎童,又望向茅屋外沉沉的暮色。
“半日…”她低聲重複,清泠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藥伯,準備‘三障迷魂煙’和‘腐骨瘴’的原料。把後山‘老椿樹’下的入口清理出來。”
她站起身,走到黎童身邊,俯視著他,眼神平靜無波:“你的骨頭剛接上,枯榮真氣也才萌芽,現在動手,十死無生。”
她的目光落在黎童丹田位置,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那片剛剛孕育出一絲微弱生機、卻又被更深沉的寒螭殘魂與詛咒陰影籠罩的廢墟。“想活命,就什麼都別問。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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