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下,八名持刀官兵如同得了赦令,眼中凶光畢露,齊聲呐喊,刀光閃爍,從不同方位朝著黎童猛撲而來!他們雖非精銳,但常年盤剝鄉裡,配合倒也默契,刀鋒所指,封死了黎童上下左右閃避的空間!更有兩人繞過黎童,獰笑著撲向後麵看似弱不禁風的蘇無垢!
“小心!”被按在地上的老鐵匠嘶聲驚呼,眼中滿是絕望。小姑娘嚇得忘了哭喊,死死閉上了眼睛。
麵對八柄潑風般砍來的腰刀,黎童眼中無悲無喜,唯有那點深潭般的翠綠幽光微微一閃。他身形不動如山,隻在那刀鋒及體的前一瞬,腳下如同踩在滑溜的冰麵,極其自然地、貼著地麵向左滑出半步!
這半步,妙到毫巔!八柄刀鋒幾乎擦著他的衣襟掠過,淩厲的刀風將他額前一縷發絲切斷!卻連他一點油皮都沒碰到!
滑步的同時,黎童垂落的右手五指如同枯枝舒展,掌心朝上,對著身側兩名官兵握刀的手腕處,極其隨意地、如同拂去晨露般,淩空一拂!
動作輕柔,不帶半分煙火氣。指尖兩縷淡若青煙的枯榮指風無聲掠過。
“呃!”“啊!”兩聲痛苦的悶哼!那兩名官兵隻覺得手腕處傳來一陣刺骨的酸麻與無力感,仿佛在刹那間被抽走了數年的力氣!握刀的手不由自主地鬆開,沉重的腰刀“當啷”兩聲砸在地上!更讓他們驚恐的是,一股難以抗拒的疲憊衰老感瞬間席卷全身,皮膚失去光澤,眼神渾濁,踉蹌後退,如同瞬間蒼老了十歲!
枯榮之風,衰敗氣血!黎童一招未老,身形如同遊魚,順勢切入撲向蘇無垢那兩名官兵身後!
那兩人聽到同伴悶哼,驚覺不妙,剛欲回身應對,一隻枯瘦卻蘊含著沛然巨力的手掌,已如同鐵鉗般無聲無息地搭在了他們後頸“大椎穴”上!
輕輕一按!
噗通!噗通!兩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軟軟癱倒在地,昏死過去。黎童動作行雲流水,廢掉四人,不過是呼吸之間!
剩餘四名官兵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再不敢靠近,發一聲喊,轉身就想朝官道另一側的林子逃竄!
“哼!”一直靜立旁觀的蘇無垢冷哼一聲,素手在腰間一抹,數枚閃爍著溫潤玉光的銀針已在指間!
咻!咻!咻!玉針化作三道肉眼難辨的青芒,如同長了眼睛般,精準無比地刺入四人後腰“命門穴”!
“哎喲!”“我的腰!”逃跑的官兵如同被無形的繩索絆倒,齊聲慘叫著撲倒在地,隻覺得下半身酸麻僵硬,一時半刻休想再站起!
眨眼功夫,十餘名囂張跋扈的官兵,除了那絡腮胡隊正,儘數倒地!或被廢去氣血,或被點倒製住,或被針法定身,哀嚎慘哼之聲不絕於耳!
鐵匠鋪前,死寂一片。按住老鐵匠的兩個官兵早已嚇得魂不附體,慌忙鬆手,連滾爬爬地退到一旁,如同見了鬼魅。老鐵匠掙紮著爬起,一把將昏倒在地的少年抱起,“鐵柱,鐵柱,快醒醒。。。”哥哥,哥哥“小孫女也圍著少年直高聲呼喚。老鐵匠渾濁的老眼難以置信地看著場中那道靛青色的身影,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絡腮胡隊長臉色慘白如紙,額頭冷汗涔涔,握著刀柄的手劇烈顫抖。他剛才甚至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的!那詭異的手段,那視官兵如草芥的漠然,讓他從腳底板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你…你究竟是誰?”絡腮胡隊長的聲音乾澀嘶啞,帶著無法抑製的恐懼,“可知…可知得罪了官府,天涯海角也無你容身之地!”
黎童緩緩轉身,目光平靜地落在絡腮胡隊長臉上。那目光並不銳利,卻深邃得如同寒潭,讓絡腮胡隊正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看穿,所有的色厲內荏都無所遁形。
“黎童。”低沉的聲音響起,如同冰冷的玉石相擊,“今日離此,若再聞爾等欺淩鄉裡…”他話語未儘,目光掃過地上那些哀嚎的士兵,最後落在絡腮胡隊正仍在顫抖的佩刀上。黎童緩緩抬起右手,伸出食指,遙遙對著那柄精鋼打造的佩刀,極其緩慢地一點。
一縷比之前更加凝練、淡青中透著灰敗氣息的枯榮指風無聲射出,精準地擊在狹長的刀刃中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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