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勁氣,如同冰雪消融般瓦解殆儘!最終如同枯朽的蘆葦般軟軟墜落,無助地撞擊在箭樓殘破的磚石上,發出沉悶而諷刺的輕響。
而那道凝聚了黎童所有精氣神、玉魄本源以及青鸞神鳥意誌的純粹劍罡,已無聲無息地跨越了死亡的箭雨,無視了數百步的戰場空間,精準無比地、如同宿命般,貫穿了——帥旗下,那端坐於虎皮大椅之上、嘴角尚帶著冷酷笑意、正準備揮手下令鐵浮屠發動毀滅衝鋒的金國西路兵馬大元帥——完顏宗翰的右肩!
快!超越凡俗目力!超越思維極限!隻在念頭生滅之間!前一瞬,青鸞劍光在硝煙彌漫的西門箭樓殘頂點亮!下一瞬,那凝練如青玉光線的神聖劍罡,已如同天神降下的裁決之矛,洞穿了帥台之上那掌控萬千生死的黃金護肩!
沒有預想中血肉橫飛的慘烈!沒有筋骨碎裂的爆響!隻有一股極其霸道、蘊含著淨化世間汙穢與萬物終將寂滅雙重無上奧義的力量,在完顏宗翰體內無聲爆發!
“呃——!”
完顏宗翰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無形的遠古神山當頭鎮壓!所有冷酷、自信、掌控一切的表情瞬間凝固!他猛地低頭,難以置信地死死盯著自己右肩處驟然出現的一個邊緣光滑如鏡、約莫兩指粗細的孔洞!洞口焦黑一片,如同被最純淨的火焰瞬間灼燒封閉,竟無一絲鮮血滲出!隻有縷縷詭異的灰色煙氣嫋嫋升起!
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伴隨著徹骨的冰寒瞬間席卷全身!他賴以掌控全局、揮斥方遒的右臂如同不屬於自己,徹底失去了知覺!更有一股蘊含著萬物凋零、生機斷絕的枯寂死寂氣息,如同億萬條跗骨之蛆,順著那詭異的傷口瘋狂鑽進他的經脈,瘋狂吞噬掠奪著他引以為傲的渾厚內力!他那張威嚴剛毅、令無數人膽寒的臉龐,瞬間褪儘血色,變得如同死人般煞白,豆大的汗珠如同小溪般滾滾而下,浸透衣領!
劇痛!虛弱!內力瘋狂流失的恐慌!以及……前所未有的、被人如螻蟻般刺傷的滔天屈辱!“大帥!”“有刺客!”“護駕!快護駕!”帥台周圍瞬間炸開了鍋!護衛的頂尖高手麵色劇變,驚駭欲絕地撲向完顏宗翰,瞬間亂作一團!那麵象征著無上軍威的金狼大纛在混亂中劇烈搖晃,仿佛下一刻就要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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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帥受傷了!”“帥旗倒了?!”驚恐的呼喊如同瘟疫般在下方密集的金軍前鋒陣列中瘋狂蔓延!原本如同機器般冷酷推進的金兵攻勢為之一滯,無數人茫然失措地回頭望向帥台方向!那些已經攀爬上西門豁口,正要擴大戰果的金兵精銳,也愕然止步,凶狠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動搖和慌亂!失去了統帥的核心意誌,這支恐怖的戰爭機器瞬間失去了靈魂!
最高處的黎童,在斬出這凝聚了生命光華、逆轉乾坤的一劍後,身體如同被瞬間抽乾了所有骨髓!臉上那強行支撐的最後一絲血色驟然褪儘,化為觸目驚心的金紙之色!一股根本無法壓製的暗金色逆血猛地從喉間噴湧而出!
“噗——!”血霧在夜空中淒豔地綻開!
他眼前一黑,天旋地轉!體內枯榮真氣徹底失控亂竄,玉魄本源黯淡無光,青鸞玉佩瞬間冰涼!整個人如同被折斷翅膀的孤雁,再也無法穩住身形,從高高的箭樓殘頂之上,直直地、無力地向後方的黑暗虛空墜落!
“黎少俠——!!!”豁口後方,正拚死格擋數名金軍死士的石崇煥目睹了那驚天一劍貫穿敵酋,更看到了黎童如流星般墜落的危局,目眥欲裂,發出撕心裂肺的狂吼!他拚命想要縱身救援,卻被那幾名狀若瘋狂的死士死死纏住,一刀劈來,幾乎將他另一條手臂也砍斷!蕭破虜也發現了黎童墜落,巨斧狂舞,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試圖殺開一條血路,卻被更多湧上的金兵堵住去路!
十餘丈的高度,力竭重傷之軀墜落,下方是亂石嶙峋的關牆根基和被血水浸透的凍土!必死無疑!
就在黎童身體即將狠狠砸向大地的千鈞一發之際!
嗤!一道極其淡薄、在混亂戰場中幾乎無法察覺的纖細白影,如同潛伏在陰影中的靈蛇,悄無聲息地從關牆外側下方一片狼藉的廢墟陰影中電射而出!這道白影竟是一根晶瑩剔透、柔韌無比的奇異絲索!絲索前端帶著一個微小的、閃爍著寒芒的銀鉤,如同擁有靈性般,在黎童急速下墜的身影經過刹那,精準無比地纏繞在他腰間的束帶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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