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裡……”
“都解決了。”黎童的目光掃過地上的踏雪馬屍體,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殘牙死前說,趙玨在澗底設了‘活祭’陣,要……要用念雪的血獻祭。”
趙衡的銀槍猛地一抖,槍尖在石地上劃出三道深痕:“澗底在哪?”
黎童指向崖邊一道被藤蔓遮掩的暗門:“念雪去搬救兵,說不定會路過……”
話沒說完,三道急促的弓弦聲響起——不是傳信箭,是穿雲箭破空的銳嘯!緊接著是念雪帶著哭腔的呼喊:“爹!趙衡哥!”
三人臉色驟變,循聲奔去時,正撞見念雪被五個蒙麵人逼到澗底懸崖邊,她的穿雲箭已用儘,長弓也斷成兩截,右手被一支毒箭擦傷,毒素正順著手臂往上爬,呈現出詭異的青黑色。
“放開她!”趙衡的銀槍如離弦之箭,瞬間刺穿最前麵那人的咽喉,槍尖的紅綢染上毒血,竟泛起紫黑色。
黎童的破虜刀則直取左側兩人,刀風淩厲如舊,卻在靠近念雪時陡然收力,生怕刀氣傷了女兒。他的左臂傷口徹底崩開,血順著衣袖淌進袖口,握刀的手卻穩得驚人。
阿古拉雖重傷在身,卻瞅準空隙擲出短刀,正中右側一人的膝蓋。她嘶吼著撲過去,用身體撞向最後一個蒙麵人,兩人一起滾向崖邊的碎石堆。
“念雪!”黎童劈開最後一個敵人,一把將女兒拽到身後,指尖觸到她手臂的青黑,心臟像是被攥緊,“忍著點!”他撕下衣角,用儘全力勒住她的上臂,阻止毒素蔓延。
趙衡的銀槍已解決掉殘餘敵人,他翻身下馬(不知何時牽來了匹備用馬),奔到念雪身邊時,目光突然凝固——阿古拉和那蒙麵人滾到了崖邊,那人的手正抓著阿古拉的腳踝,而阿古拉的短刀,此刻深深插在他的後心!
“阿古拉!”趙衡飛撲過去,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阿古拉的臉因劇痛和用力而扭曲,她看著趙衡,突然笑了,笑得咳出一口血:“大宋太子……欠我的……記得還……”她猛地抽出短刀,反手刺向自己被抓住的腳踝,同時借著反作用力掙脫,身體卻如斷線風箏般墜向深不見底的澗底。
“不——!”趙衡隻抓到一片被血浸透的玄色披風。
念雪的哭聲、黎童的怒吼、趙衡的嘶吼混在一起,驚飛了澗頂的夜梟。黎童看著女兒手臂上蔓延的青黑,又看了看趙衡手中那片染血的披風,突然想起二十年前,蘇湄也是這樣墜下懸崖,他卻因為被殘牙纏住,連她最後一麵都沒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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