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刺進另一個黑風騎的咽喉。她的動作越來越快，紅綢在夜色中展開，像道護在醫帳前的血痕，每一次飄動，都帶走一條性命。
醫帳內，阿古拉聽見外麵的廝殺聲，掙紮著要起身，卻被狄國大夫按住：“公主，您的傷不能動！”她的左手摸到枕邊的短刀，那是趙衡留下的，刀鞘上還刻著個小小的“衡”字。
“放開我！”阿古拉的聲音帶著哭腔，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帳簾，“他們是衝我來的，我不能讓他們連累別人！”
就在這時，帳簾被猛地掀開，趙衡渾身是雪地衝進來，銀槍上的血滴在地上，瞬間凝成了冰：“阿古拉，走！”
阿古拉看著他肩頭的傷口——那是白天為護她被砍的，此刻又裂開了，血浸透了明黃色的常服，像朵開在雪地裡的紅梅。她突然笑了，左手握緊短刀：“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趙衡剛要拽她，三個黑風騎已衝破防線撲進帳內，短刀直取阿古拉的咽喉！趙衡的銀槍橫挑，將兩人逼退，卻沒注意到第三個黑風騎的短刀正刺向他的後心——
“小心！”阿古拉用儘全力撲過去，左手的短刀狠狠刺進黑風騎的腰側，自己卻被對方的刀柄砸中胸口，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趙衡的銀槍瞬間回抽，槍尖從黑風騎的咽喉穿出，滾燙的血濺在他臉上。他抱住倒下的阿古拉，手指顫抖地探向她的鼻息，在感覺到微弱的氣流時，緊繃的神經才驟然鬆懈，眼眶瞬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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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趙衡的聲音嘶啞，將阿古拉緊緊摟在懷裡，“誰讓你替我擋的？”
阿古拉虛弱地笑了，嘴角溢出血絲：“你……你還欠我……左手槍法沒教完呢……”
帳外的廝殺聲漸漸平息，黎童和念雪衝進來時，正看見趙衡抱著阿古拉，銀槍掉在地上，明黃色的常服被兩人的血浸透，像塊揉皺的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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