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的故事已說完，長安靜靜的看著河水。這份沉默，誰也沒打破。
一條魚兒躍出了水麵，一束金光恰好落在其身。魚鱗七彩，耀眼奪目。
水中魚，都一樣。恰好此時此刻，才顯得格外美麗。
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人，隻有成功，才會被看見。成功了，一切自有說法。
這世界本就由成功者所定義。
茶商之心，有惡有善。茶工之心，有惡有善。善惡本就一體兩麵，沒有什麼對錯。
以善之心做惡之事，是善還是惡？以惡之心做善之惡，是善還是惡？或者本就是惡之人，隻是需要善良來偽裝。
茶商之惡，眾人不知？可能本就知道，隻是順勢而為。以誇讚之言，立其善良之麵。
人啊！哪有那麼多純粹？一切都是權衡利弊罷了。
長安想了很多，但有些東西，不需要自問。不然，會動搖心境。
秦墨的故事，像一把鑰匙，什麼也沒有說，什麼也說了。
“謝謝！”
長安躬身行禮。
“小友可否幫我一件事？”
“前輩，請說！”
“我那個徒兒，雖然不開竅，但心性還是好的。對你更是以朋友待之。世道要變了，而你是一個變數，希望你能帶他一程。”
“他是墨門巨子！”
“墨門巨子既是助力，也是束縛。”
“人不能既要又要。”
“人都是有私心的！”
秦墨的坦誠讓長安心動了。曾經，有人也為他求過人。
“我答應你！”
“謝謝！”
天上的太陽，已快下山。
天上的雲，好似一朵朵盛開的紅花。
“很美！”
“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
“少年之心不該如此老氣。”
“一句話而已。”
“話由心生。”
長安的嘴上叼著一根草，又用手拔了一根草遞給秦墨。
“謝謝！”
“你總是那麼客氣。”
“東方那小子比你差太多了。”
“其實他很聰明，也很強。隻是你把他永遠當成了小孩。”
“你很會說話！”
長安笑了笑，“別人都說我刻薄。”
“那是他們不懂你。而且，你在乎嗎？”
“當然不在乎！”
當太陽徹底消失時，秦墨回頭看了長安一眼。
“我要走了！”
“恭送巨子！”
當秦墨一步一步走向千機峰時，長安的耳邊響起一道聲音。
“這一程山水如畫，又何須快馬揚鞭。去看明月，蒹葭。長劍挽花，曲高和寡。少年，江湖偌大，唯我無他。要廝殺，也要風雅。”
無數墨門弟子齊齊躬身，高呼，
“恭送巨子！”
墨門大鐘敲響，天空五彩霞光照映諸天，仙鳥啼叫，龍鳳虛影浮雲。
秦墨沒有回頭，也不必回頭。
長安坐在河邊，看著緩緩流淌的河水，腦海裡一片空白。
大地黑暗，今夜無風也無月。
當一縷朝陽照亮大地，長安起身。
“老大，回來了！”
“小祥子，我要閉關。”
王厚祥皺了皺眉頭，長安才回來，又要閉關。但他並沒有阻擋，隻是有些委屈。
“閉關多久？”
“不知道！”
“哦！”
“閉關後，我給你做好吃的。”
“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那也是！”
長安拿了幾壇雪醅，又拿了幾壇陽春白雪。
王厚祥臉上浮現了笑容，剛剛的不開心一掃而空。
其實，他很容易滿足。
“老大，我給你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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