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沈天頷首,正要隨步天佑離去,卻忽然心有所感,抬眼望向九萬丈高空那裏,監神廟所在的方向。
幾乎同一時間,監神廟主殿內,氣氛凝肅如冰。
墟暮丶玄稷丶雷明三位神監並肩而立,麵色皆難看至極。
墟暮手中拂塵一滯,抬首直視車輦:「冥王大人,今日裁斷,有違常例,更悖青州百年來各方默契。沈天三人之事,絕非尋常。此事一我等斷難按下,為神庭法度丶為地方安穩計,我三人決議,定將今日之事,如實上稟神庭!」
玄稷亦麵色沉凝,他說的每個字都像從石縫裏擠出來:「大人新蒞其位,或可無視積年成例,然神庭監察之製,非一人可專。今日之變,已動青州根本,為免局勢崩壞,釀成大患,我三人唯有將今日之事,詳陳於上,請諸位上神公斷。」
雷明更乾脆,語氣近乎逼問:「神庭法度森嚴,監察之權亦有製衡!大人若執意孤行,不納忠言一那我三人,唯有將今日裁斷不公丶強壓地方之事,具本上奏!是非曲直,便請神庭諸位尊神明察!」
車輦內,冥王卻低笑一聲,語聲漫不經心:「那是你們的事,本尊既坐這監察之位,行事便隻依神律與本心,沈天三人憑本事通過考核,神器自顯神籙,此乃天道認可,何來不妥?」
他頓了頓,話鋒陡然一轉:「說來本尊至此,還有一事一青州臨仙府戰事已糜爛至此,東州副神監淵陽君隕落,大軍連敗,魔焰洶洶,你等身為青州神監,負有鎮壓神獄妖魔之責,為何至今未見作為?」
墟暮丶玄稷丶雷明三人麵色同時一變!
冥王聲音轉冷:「九罹神獄,乃我神庭之大敵!而今青州境內妖魔肆虐,亂象已現,豈可坐視?」
他目光如電,掃過三人:「三日內,你三人便動身前往臨仙前線,協助邊軍布防,清剿魔患,若敢畏縮不前,」
冥王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冰錐,刺入三人神源深處:「本尊會親自將你們三人,送入七層神獄!」
墟暮三人麵色蒼白,齊齊躬身:「尊上教誨的是!我等——我等遵命!」
「好自為之!」冥王揮了揮手,不再多言。
他乘坐著幽靈車輦,隨即化作一道黑影,駛出了神廟。
直到那車輦遠遠離去,冥王的威壓消散,三人才敢稍稍喘息。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驚懼與無奈。
是夜,廣固城別院。
沈天回到靜室,盤膝坐於蒲團上,自懷中取出那隻白玉丹瓶,倒出第二枚五品功元丹,仰頭服下。
丹丸入腹,磅礴藥力如江河決堤,奔湧向四肢百骸。
沈天閉目凝神,運轉九陽天禦,貪婪汲取著這份精純能量,丹田內那輪微縮昊陽真元核心,又明亮凝實了少許。
然而就在他潛心煉化藥力之際,眉心大日天瞳卻忽然微微一顫!
一股強烈到令人心悸的靈機波動,自別院另一側的廂房轟然爆發!
一那是溫靈玉的房間!
沈天驟然睜眼,身形一晃已至窗前,推窗望去。
隻見溫靈玉房中,此刻正被一片赤金色的熊熊烈焰徹底籠罩!
那火焰形似鳳凰翎羽,純淨神聖,溫度高到不可思議,將半邊夜空映得亮如白晝!
火焰中央,溫靈玉盤膝淩空,雙目緊閉,周身衣物早已焚儘,赤金火焰如紗衣覆蓋,勾勒出曼妙曲線。
她背後,那尊高達三丈丶通體赤金丶翎羽華美如琉璃的不死神凰真形,此刻正緩緩舒展雙翼!
「唳——!!!」
一聲清越嘹亮的鳳鳴,自真形口中傳出,響徹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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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別院劇烈震顫!屋瓦簌簌作響,梁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地麵青磚寸寸龜裂!
更可怕的是那火焰威勢熱浪滾滾如潮,席卷四方,院中草木瞬間焦枯,池塘池水沸騰蒸發,就連沈天布下的幾重防護陣法,此刻也明滅不定,搖搖欲墜!
「不好!」
沈天眉頭一皺,身形如電掠出靜室,瞬間閃至別院上空。
他雙手結印,磅礴純陽真元洶湧而出,注入護宅大陣核心!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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