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耐心等待時機,今日師尊為我療傷,助我突破至三品,可是時機已至?」
「我確實從你那師弟身上看到機會了,準備搏一搏。」
步天佑點了點頭,語氣轉沉:「且你的傷勢,已經拖不起了。」
蘭石聞言神色一怔,眼裏再次泛起感激之色:「謝師尊!」
四品禦器師如有官脈供養,壽元至多一百二十載,他因傷勢纏綿,生機損耗,早該在三十年前便壽儘坐化。
是步天佑幾次暗中寄來延壽丹藥,加上他自己苦研丹道,煉製續命之物,才硬生生拖到現在。
可拖得越久,身體活力越低,氣血衰敗,五臟衰竭,即便有靈丹妙藥,也再難彌補根基,更遑論衝擊三品。
若此番再不突破,至多十年,他便將生機耗儘,再無回天之力。
而如今晉升三品,壽元立增一倍,可延至二百四十載!
對他來說,今日不止是修為功體上的提升,更是新生」。
步天佑卻搖了搖頭,語氣凝然:「你可知,就在剛才,靈玉也突破到了四品?」
蘭石眼中頓時爆發出驚喜之色:「當真?!」
溫靈玉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之一,天賦心性皆屬上乘,卻因魔染與打壓,蹉跎數十年。
如今聽聞她浴火重生,突破到四品,蘭石心中欣慰,更勝於自身破境。
「先別高興。」步天佑一聲輕笑,眼中卻無半分笑意:「我既已下場,打破了北天學閥維持了幾十年的默契與僵局,我們的敵人必定會有動作,會反擊,其勢必如疾風暴雨!
接下來,你們也會麵臨狂風惡浪,明槍暗箭,甚至會惡戰連場。
你們頂得住,神鼎學閥便能存續下去,我與師兄也可再進一步。可如果你們頂不住「」
步天佑看向蘭石,目光深邃,語氣如冰:「不但你們這些弟子要粉身碎骨,我與師兄,亦將萬劫不複。」
蘭石神色凝然,眼中毫無懼色,反倒燃起一團沉寂已久的火焰。
他拱手,一字一句道:「弟子早有準備,這六十多年苟延殘喘,日夜煎熬,為的便是今日;師尊放心,弟子願為學閥先驅,縱是刀山火海,亦絕不退後半步!」
步天佑眼中掠過一絲讚許,微微頷首:「好!」
他稍作沉吟,又道:「你昔日被那人斬傷元神,傷勢纏綿一甲子有餘,實在太久,即便我今日以鳳髓瓊漿助你破境,也隻能化去三成陰寒,根基猶有缺損。」
步天佑看向院外:「不過你師弟在丹道醫道上的天賦,堪稱曠古絕今,待他修為晉至四品後,應能助你完全解決此患。」
蘭石聞言,眼中再次浮現驚訝之色。
沈天丹道醫道天賦極高,他早已知曉,可師尊對他的評價,竟如此誇張?
曠古絕今?
連師尊這等丹道大宗師都無法根除的舊傷,沈天未來竟能解決?
蘭石心中波瀾微起,卻未多問,隻重重點頭:「弟子明白。」
同一時分,廣固城別院。
沈天盤坐靜室,麵前案上鋪著雪浪宣紙,墨已研好。
他提筆蘸墨,略作沉吟,便落筆書寫。
字體鐵畫銀鉤,力透紙背:「伯父大人尊鑒:」
「侄兒天,謹拜書於北青書院,前日赤焰傳書並功元丹三枚已至,侄兒拜領,感激不儘。」
「今有一事,需稟於伯父:侄兒已於昨日拜入不周先生步天佑門下,成其親傳。先生乃當世絕頂,武道丹術皆通玄入化,得蒙青眼,實乃侄兒莫大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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