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相互看一眼,魚貫出了院落。
郗慮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看似焦急威嚴的表情,拿著那份粗製濫造的『詔書』,直奔他們認為防守可能相對薄弱的東門。
東門值守的軍校是個麵色冷峻的中年人,早已接到嚴令,非曹操或曹仁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關。他見郗慮一行人匆匆而來,形跡可疑,立刻揮手示意麾下持戟攔阻。
『站住!來者何人?關禁之時,何故闖門?』軍校手按刀柄,沉聲喝問。
郗慮強作鎮定,上前一步,高舉手中絹帛,朗聲道:『我乃侍禦史郗慮!奉天子詔,有緊急之事需立刻出關東行!爾等速速開門放行,若有延誤,天子怪罪,爾等擔當不起!』
郗慮刻意將『天子詔』咬得極重。
守城軍校卻是個謹慎儘職之人,並未被簡單的幾個字嚇住。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郗慮等人,沉聲道:『既是天子詔令,請出示查驗。卑職職責所在,需驗明印信真偽,方可放行。』
郗慮心中咯噔一下,沒想到這軍校如此油鹽不進。手中的詔書隻有個外殼,哪裡有什麼加蓋印璽的真貨,便是佯裝大怒,上前喝道:『放肆!天子詔事關重大,豈是爾等小小門吏所能查驗?延誤了大事,你有幾個腦袋?!速速開門!否則定參你一個抗旨不遵,大逆之罪!』
軍校絲毫不為所動,反而更加警惕。臉一沉,手一揮,更多兵卒圍了上來,堵住門洞。『郗禦史息怒!卑職奉上令,若無丞相或子孝將軍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出關門。請交出詔書,容卑職一觀。若真是天子詔令,卑職自當向上稟報,請令定奪就是。』
郗慮心知偽造的詔書經不起細看,那粗糙的印鑒和倉促的筆跡,離得遠了還勉強唬人,仔細查看必然露餡。
眼看僵持不下,郗慮心中一橫,便是示意在隊伍後麵的人去動手……
見無法順利詐開關門,在街巷陰影中的另外幾名同夥,收到了信號,立刻按照第二套方案行動。
有人迅速潛至天子臨時行轅外圍一處堆放雜物的角落,點燃了早就灑上燈油的破布朽木。
寒冬物燥,火苗呼地一下竄起,迅速引燃了旁邊的木柵!
另外幾人混入開始被火光吸引的人群中,用變了調的嗓音淒厲地高喊起來:
『走水啦!走水啦!天子行轅走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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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啦!天子……天子已經移駕出關啦!』
『快跑啊!驃騎軍殺進來啦!說要屠城!』
『城門開了!天子都跑了!大家快逃命啊——!』
『……』
這幾聲呼喊,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引爆了早已蓄滿恐慌的汜水關!
東門軍校正與郗慮對峙,忽見城內遠處火光竄起,緊接著淒厲的呼喊和恐慌的喧囂如同潮水般從街道深處湧來!
軍校臉色驟變,厲聲喝道:『怎麼回事?!趕快救火!』
但是郗慮等人卻相互看看,動都不動一下。
而且隨著紛亂蔓延,在東門左近頓時就湧出了不少身影!
大漢的逆行者,尤其是在山東中原之地,已經是越來越稀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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