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如同水波的漣漪湧過，所見所聞境界改變。
外麵的街道，遠山的風景，乃至於整個天穹。
全部漸漸陌生起來。
前方路麵開裂，顯現出縫隙裡麵長滿枯黃雜草的荒蕪場景。
兩側的建築也隻剩下了焦黑的骨架。
晚風穿過廢墟，發出如同鬼哭的聲音。
瓦農停了下來，目光漸漸順著前方的破敗樓宇向上移動。
天空不知何時變成了昏暗的紅色，濃密的雲霧籠罩，帶來令人壓抑的氛圍。
突然，瓦農雙眼猛地瞪大。
在那天空中，密密麻麻的人形輪廓，像是被無形的絲線吊住，懸浮在雲層下方。
他們四肢垂落，一動不動，像是風乾的標本。
瓦農倒吸一口涼氣，徹骨寒意從腳板底湧了上來，直衝天靈蓋。
******
奧秘院，尼杜斯研究所內。
幾名法師正在值班室裡閒聊。
“我們導師最近不知又從哪裡弄到了一筆經費……”
滴滴滴……
：
突然，警報聲響起。
眾人臉色一變，趕緊看了過去。
屏幕上幾道鮮紅的字跡閃過，然後就被刷屏的日誌衝掉。
眾人鬆了口氣。
“虛驚一場！”
“沒什麼大事，可能隻是某些靈魂個體感知過高，察覺到了什麼異常……”
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有人調出控製台，輸入符文指令，認真查看起來。
結果，係統日誌顯示，錯誤已經自動處理。
這個虛擬的靈性神國，尼杜斯，是一個半黑箱的項目。
法師們用封閉係統的方式締造了標準的輸入輸出接口，於是對內部發生之事不甚關心。
反正尼杜斯的本體在這裡。
總的靈性能量強度，又才隻是六級星靈的水平，隻是利用人工智能代替了世界意誌，然後運用上虛擬現實的技術。
它最大的亮點，是用真實靈魂取代聖靈和天使，擬造投影化身。
物質世界的機械神教，本質上便是神降者。
隻要係統總體穩定運行。
內部的些許錯誤，甚至線程崩潰，都不必多加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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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幾人重新熱議起來。
他們卻是沒有察覺到，此時的神國內部，瓦農正在阿瓦隆的一步步引導之下，斬斷其中一根絲線，解救下了個奄奄一息的老人。
“我們被騙了！
機械神教允諾的天堂根本就不存在！
他們控製了我們的靈魂，用於地麵的征戰！”
那老人悲憤急切，揪著瓦農的衣領道。
“您不要著急，慢慢說！”
瓦農心中一驚，連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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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絮絮叨叨，像是自言自語，講述起了他的故事。
原來，他也是薩克爾文明當中的一員。
他早年間誤信機械神教，投靠地下組織，想要通過他們的渠道，追求虛無縹緲的機械飛升。
結果，一步步立功受賞，混上中層之後，才驚怒發現，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一個騙局。
像他這種出身的人，就算再努力，也僅僅隻能一個機會。
如同盛宴之中，上位者享用過後的殘羹剩飯，虛無縹緲的機會。
他要在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競爭之中，和許多相似境遇的同僚競爭，廝殺，彼此淘汰。
隻有千裡挑一，甚至萬裡挑一的優秀，才能最終達成所願。
在這樣的機製之下，就算是機械神教自己的人，日子也並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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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休止的任務，貢獻，考核……
天天加班，連軸運轉。
他的精神逐漸空虛，靈魂也漸漸虛弱。
最終，在一場艱難的傳役當中，被大巫師的秘法所傷，徹底崩潰。
這個時候的他才猛然明白，就算是神國裡麵的聖靈，天使，都同樣會受傷。
他們這些機械神教的中下層，根本不可能真正無敵於世。
甚至在慘遭重創，喪失利用價值之後，還沒有救治，就立刻被懸吊起來，製作成為了人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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