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也不是孤身一人走進地下商場。
跟著他一起從京城來的那四個人，緊隨其後。
除此以外，便無旁人，連陶遙都沒跟著。
餘不餓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可他心裡有強烈的不安。
反轉來得太快，快到不合理。
之前魚城還火急火燎想方設法地撤離百姓。
現在忽然就不需要了。
當朱老做出這樣的安排時，說明對方有辦法，保證魚城百姓的絕對安全。
畢竟是清風山的大司命，怎麼可能拿魚城百姓的命開玩笑。
可隻要想想，就意識到這更不合理。
既然朱老有這樣的手段，為什麼不一開始就用呢？
這隻能說明，朱老現在的種種行為，分明是無奈之舉！
但凡還有別的選擇，他都不會這麼做，隻是現在，時不我待。
他能想到，朱老之前的布局，雖然能解決問題，並能保證魚城百姓不受威脅，卻也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雖然餘不餓還不知道，朱老會因此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可想到陶遙沈蟄等人的態度，他便隱隱有了猜測。
而因為朱老方才說過的話，沈蟄也沒催促餘不餓離開。
程如新等人，都聚了過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好奇。
“大哥，怎麼忽然不用撤離了？”
“是啊，之前弄出那麼大的動靜……難道是魔物已經被解決了？”計楷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要是真那麼容易解決，清風山之前就不會做出撤離魚城百姓的決定了。
雖然中途被叫停，可影響已經有了，而且，數百萬人已經動了起來。
在這過程中，必然會出現許多亂子，經濟損失更是無法避免的。
聽計楷的詢問，餘不餓隻是輕輕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到現在為止，他和朱老滿打滿算也就認識兩三個小時。
對方的確是個非常健談的人，一點大司命的架子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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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開玩笑地說，對方一個人，就改變了餘不餓對清風山的印象。
想到那個可怕的可能性，他就感到後背發涼。
思來想去，餘不餓又走到沈蟄跟前。
還沒開口，對方先說話了。
“不用問我，我也不知道，等著吧。”
餘不餓想要說的話卡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憋得很難受。
但是看沈蟄的表情，餘不餓相信對方說的是事實。
“我們真不能去看看嗎？”餘不餓小聲問道。
“你能做什麼嗎？”
餘不餓：“……”
“所以，記住這一刻的感覺。”沈蟄轉過臉看著他，語氣是少有的認真，“記住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如果將來的你不想一直躲在別人身後，就繼續提升自己，直到成為朱老這樣的人物。”
不遠處的寧修，聽到這樣的對白，忽然有些感慨。
沈蟄這廝，不當老師也是可惜了。
沈蟄的話，的確給餘不餓造成了一定衝擊。
寧修有些看不過去，走上前來，開口道：“沈少府，你這話有些不講道理了。
餘不餓從進入武道學院開始，到現在成為守夜人，可從來都沒有懈怠過。”
“還不夠。”沈蟄正色說道。
寧修氣笑了。
“什麼叫還不夠，你的要求是什麼，讓他一兩年就成為二三品高手嗎？你覺得可能嗎？”
“別人不可能，但是如果是他的話……不一定。”沈蟄說話時，眼神有意無意往餘不餓身上瞟。
寧修深吸了口氣，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
不是不知道如何吐槽，實在是槽點太多，都不知道從哪開始了。
寧修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來一句。
“你這不是胡攪蠻纏嗎！”
沈蟄根本不搭理他。
餘不餓的眼睛，依舊直勾勾看著地下商場的出入口。
他現在非常好奇，此時此刻，在這地下，到底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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