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於渡厄台正中心的啟恒大帝，直麵著這股極道仙威，麵色不改，穩如泰山。
承受此威的第一時間，他便知道了來者的大概情況。
上方崩裂的虛空，出現了一道身影。
身高數丈，英俊魁梧。
雙手負背，墨發束冠，著一件烙印著仙痕道圖的玄袍，腰間掛著一枚圓形玉佩。
祂居高臨下，俯視啟恒。
祂生著一雙金色的豎瞳，銳利如刀，凡塵生靈沒資格與之對視，否則魂飛魄散。
“臣服，或者死。”
祂來了，沒有說一句客套話，直接出言威脅。隨著祂的開口，這方界域猛地一沉，仿佛隻需一個念頭，即可摧毀塵世間的一切，更改大道乾坤。
“一道分身，不夠格。”
對方釋放出威壓的時候，啟恒大帝便知道了答案。
若是仙帝親臨，壓力程度遠超現在。
“口出狂言。”
祂似乎早就料到了啟恒大帝的選擇，毫不意外。
既然啟恒大帝不肯臣服，那麼這一戰不可避免。
動手之前，祂注視了一眼源始母樹，暗道：“確實沒錯。”
多瞧了一眼，祂發現了一點異常：“咦！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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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本來沒在意被鎮壓在渡厄台深處的牧滄雁，仔細一瞧，發現這個螻蟻居然與源始母樹有著不尋常的關係。
“怪哉！”
屹立於大道頂峰的仙帝，閱曆極為豐富，但從未見過這種狀況，倍感意外。
一個連仙道境界都沒觸碰到的螻蟻，卻可將自身的生機與源始母樹深度捆綁，不可思議。
值得研究。
祂決定把源始母樹與牧滄雁一同帶走，弄清楚二者之間的因果關係。
要想帶走母樹，必須得解決掉啟恒大帝。
“吾之大道，遠勝於你。”
雖然這是某位仙帝的一道分身，但也並非尋常，融合了仙帝的數道本源仙力，為此消耗了大量的仙珍資源，本尊也受到了一些影響，需要一段時間方可恢複。
這尊仙帝凝聚分身，其餘人則付出所需資源。
祂們立下了混元誓言，保證利益分配，避免引發太大的爭端。
“那又如何？”
啟恒大帝不以為然，右手抬起，握住了量天尺，做好了死戰的準備。
眾位主宰始終心有顧慮，不敢親臨。另外，祂們受傷未愈，需要靜養，更不敢冒險。
派遣一道融合了仙帝本源的分身前來，想來可以執掌全局。
這道分身與本尊意識相通，實力不弱。
毫不誇張的說，這道分身若是與之前的三仙對戰，翻掌間便可鎮壓，不費吹灰之力。
“莫要以為觸碰了一縷混元大道，便可肆無忌憚。”祂的這一雙黃金豎瞳，冰冷無情，“你要走的路，還遠得很。”
“我的路，走到頭了。”
啟恒大帝用平淡的語氣說道。
聞聽此言，祂的冷漠眼眸閃過一抹波光，許是惋惜。以祂所處的高度，豈會看不出啟恒大帝受到了仙骨的束縛。
“來吧！”
不等對方出手，啟恒大帝拿著量天尺一指。聲如洪鐘，豪邁無邊。
陡然間，渡厄台亮如白晝，以啟恒大帝的所在位置為中心，浩瀚仙威波蕩八方，激得虛空泛起波瀾無數，極道仙紋如海洋巨浪在翻湧。
如此強勢的姿態，令祂的臉色略微一變，肅然道：“太衍量天尺，風采依舊。”
量天尺新出現的斷口，已被遮掩。
祂若不拿在手中仔細打量，很難發現。
一旦讓祂覺察到了量天尺的新傷口，很可能會聯想到某些東西。
不由自主，祂回想起了千萬年前的那一場驚世大戰，神一駕馭著鴻蒙道碑與太衍量天尺，硬是與眾位仙帝正麵廝殺了許久，展現出了近乎無敵的風采。
哪怕過了多年，祂依然心有餘悸。
當年的那一戰，祂們但凡有一點兒準備不足，必有人要給神一陪葬，甚至是落敗。
“鎮！”
恍惚了一瞬，祂恢複了淡漠的神情。隨即，祂一掌拍出，驟顯一個透明巨掌，掌中每一條紋路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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